【臆想成真】（第二部）【作者：逆流星河】-九九色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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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成真】（第二部）【作者：逆流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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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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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逆流星河 字数：75340 　　　　　　　　　　　　第一章男人的梦想成真 　　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于女人，逐渐炎热起来的天气都不能算是一件坏事。 　　时间终于告别了忽冷忽热、时而需要短袖冰棍时而需要棉袄秋裤的４月。进 入５月，伴随着「初夏」这两个字眼的逐渐流行，人们身上的衣服也终于伴随着 逐渐上升的温度进入了递减的负相关。走在大街上，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花花绿绿 的羽绒服，大片大片肌肤的颜色、或白皙如奶或健康似麦，但都争相恐后地闯进 人们……特别是男人们的眼眶中。 　　这是一个天气甚好的下午。 　　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不小的雨，因而城市的天空也难得一见的被雨水冲刷掉 了灰蒙蒙的污垢，露出了碧蓝碧蓝的本色。明媚的阳光下，是一片被绿意环绕、 人来人往的休闲广场，广场的一二楼都是大大小小的服装店，所以出现在广场上 的身影也以年轻的女性为主。身穿着与蓝天一样干净的春装或者干脆与阳光一般 热辣的夏装的女孩们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一路欢笑着穿过广场，准备享受购 物结束后剩余的美好时光。 　　广场的四角摆放着若干圆桌圆椅，这些桌椅是免费提供给客人休憩的公共设 施，因为今天是周末，又是这么好的天气，所以此时此刻这些圆桌旁已经几乎坐 满了人，任何一个空出来的座位都会引来女孩们争先恐后的竞争。而在一排圆桌 之中，有那么一张桌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张桌子出于广场较为边缘但又不是 特别角落的位置，虽然不是最显眼的，却处在商场与地下超市出口的交汇处，可 以说从上述任何一个地方走出来的人都必然会经过这个位置。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理位置绝佳的座位，居然到现在还空出了大半。圆桌旁 固定摆放的四张椅子上此时只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其余三张椅子都空空如也。 而这位唯一坐在桌旁的男人也一直低头摆弄着手机，男人似乎已经坐了好一会儿 了，似乎实在等人，又似乎只是一个人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男人的面前空空如也，没有摆放任何的物品，他的目光也始终没有从手机的 屏幕上离开过。一切都表明这位置似乎并不是被他占下的，只是出于某些不知名 的原因，才会让男人身边的这三个位置一直空悬。 　　不断有人从男人的身边经过，偶尔会有几道视线投到男人的身上，但更多的 还是投在他身边的那几个空位置上。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一连有四五个拎 着大包小包的路人都盯住了男人身边的位置，但这些人最后都毫无表示的走开了， 似乎有什么透明的墙壁一般的存在强行隔断了他们对空座位的向往。 　　然而……也不是所有经过的路人都会撞上这堵无形的墙。 　　「啊，你们看，那里有位置！」伴随着一阵莺莺燕燕的吵闹声，三个衣着轻 盈的身影几乎同时涌了过来，她们完美绕过了几乎融入背景一般的男人，坐在了 三个空着的位置上。 　　「啊，太好了，没想到一出门就能看到位置，太幸运了。」「是啊，我的脚 ……这双鞋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穿了！回去我就要给那个卖家打差评！」「谁让你 非要穿高跟鞋出来的啊，你看我就一点儿事都没有。」「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 样恨不得把身高砍下来１０厘米啊？」「怎么，想让我分你１０厘米啊？想要就 来拿啊~ 」「你——」三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女孩互相嬉戏打闹着，足足过了一分 钟之后，才有一个女孩注意到了坐在第四个位置上的男人。 　　「那个……你好？这位置没人坐吧？」主动过来搭话的女孩一副很有礼貌的 样子，而她的两个同伴就截然不同了，完全看到男人的所在一般自顾自地捧着各 自的手机互相分享着屏幕上的笑料。 　　被搭话的男人终于把视线离开了手机，抬起了头。 　　男人的相貌很普通，勉强能够称得上端正，但除此之外也就不会留给初次见 面的陌生人更多印象了。但不知为何，当主动搭话的礼貌女孩与男人的眼神相对 视的一刹那，她猛然觉得自己眼前一晃，意识在一瞬间出现了恍惚。 　　哎？是今天早上起太早了吗？ 　　礼貌女孩眨了眨眼睛，好在那种恍惚的感觉也只是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就消 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好？这三个位置，现在没人吧？」虽然已经坐下了，但礼貌女孩还是坚 持着问出了这个似乎已经有些多余的问题。 　　好在男人的回应没有让她难堪。男人开口道：「没人，你们随便坐吧，这里 就我自己一个人。」「啊，这样啊，那谢谢你啊。」礼貌女孩出于礼节道了句谢， 然后也投入到和身边两个同伴的嬉笑之中了，而自始至终，与她同行的另外两个 女孩都没有插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 中。 　　三名年轻女孩的视线都没有再投到男人的身上，而一直坐在原位的年轻男人 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悄然放在了桌子上，头也渐渐埋低，似乎 ……睡着了。 　　但三名女孩都没有发现这一变化，依然沉浸在购物结束的兴奋和彼此手机上 的话题之中。 　　突然，礼貌女孩之外的两名中身材较高的那位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哎呀！快捡起来，看看屏幕没碎……」第三名，也是身高最矮的女孩见状 大呼小叫着，声音却在末尾突然降低，像是被人突然堵住了喉咙一般。 　　「你们俩怎么了？」礼貌女孩奇怪地问着，却又见两名同伴的已经恢复了正 常。失手摔落手机的高个女孩弯下腰把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瞧了一眼又摆弄了 几下道：「呼，还好还好，没碎……这要是再碎了，我这个月可没钱换新的屏幕 了。」一旁，刚才就提醒过她的矮个女孩插嘴道：「你上个月刚刚修过一次屏幕 吧，还这么不小心？我可都劝过你要注意了。」「我注意了啊！就是刚才，刚才 ……」高个女孩反驳着，声音却逐渐变得犹豫，充满了不确定与怀疑。 　　「刚才我好像晕了一下，不会是贫血了吧？」「哎，这么巧？我刚才也晕了 一下。」一旁的礼貌女孩听着两名同伴的交谈，也插了进来道：「你们俩这是怎 么了，早上都没吃早饭吗？」但嘴上虽然在这么说着，礼貌女孩自己的心中却也 在嘀咕。 　　方才，就在刚刚坐下的时候，她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眼前发晕来着。 　　好像，是在跟那个原本坐在这儿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吧？ 　　思绪流转至此，礼貌女孩才突然注意到一处发生在自己面前却被自己忽略掉 的变化。 　　那个一直坐在她们对面的男人，不见了。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礼貌女孩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却没找到任何相似的背影。不对……她 不是找不到，而是看到了太多相似的影子，毕竟那个她只说过一句话的男人身上 本就没有什么显眼的特征，她甚至连对方穿得上衣是什么颜色都记不清了。 　　但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在意这件事呢？ 　　礼貌女孩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她也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两个同伴 几乎同时开始变得沉默，眼睛也黯淡而无神，似乎被什么东西遮蔽住了原本的光 芒。 　　「那个，我要去厕所。」高个女孩突然说了一句，她几乎是一边说着一边站 起了身，然后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我也去。」矮个女孩也说了一句，紧跟在前者身后也离开了座位。 　　「哎，哎？你们俩……」礼貌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找不见了两名同 伴迅速隐没在人流中的背影。她觉得很奇怪，但一时间也无可奈何，两个人都是 只身离开的，她们的东西都还留在座位上，总不能她也抛下这些刚买来的东西也 跟着去厕所吧？ 　　算了，就等她们一会儿吧……礼貌女孩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却猛然发现—— 圆桌的上面，正摆放着两部手机，无论是哪一部她都觉得异常熟悉，而她自己的 手机还一直好好的放在随身的挎包里。 　　「这两个人……」礼貌女孩无奈地把手机拿了起来，她本来还打算如果等久 了话就打电话催催两个行为异常的同伴的，但现在看来……她只有等的份儿了。 　　。 　　为了以防万一，礼貌女孩把两名同伴落下的手机都装进了挎包里，但为了打 发无聊的等待时间，她自己反倒是拿出了手机。 　　但捧起手机之后，她却久久地没有滑动屏幕。 　　她觉得好奇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悸的感觉，似乎现在正有什么不好的事 情正在发生。但在这种心悸感的背后又藏着一丝庆幸，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被 她躲了过去。她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更说不清自己在庆幸什么——她只能拿 着自己的手机，然后看着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任何画面的屏幕。 　　等待，等待……女孩根本不会知道，她会一直等到午后，等过了整个午饭的 时间，直到天边的太阳渐西，才终于见到了她的两个朋友。 　　「你们两个都去哪儿了！」礼貌女孩生气的站了起来，质问着两个一言不发 离开又一言不发归来的同伴。但当她的眼睛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后，她的剩下的 责怪就全化作云雾飘散。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她看着两个同伴，看着她们那明显带着异常 潮红的脸与目光闪烁恍惚的眼睛，又看了看她们身上那明显有些凌乱、褶皱多了 很多的衣裙。 　　「我……」归来的高个女孩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第二个字来。 　　反倒是她身边的矮个女孩开了口：「我感觉好像做了个梦，一个……挺长的 梦。」「梦？你们俩在厕所里睡着了吗？」礼貌女孩有些哑然，然后问道。 　　「好像……是吧。反正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坐在厕所里。」不知为 何，在说起厕所这两个字时，二女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我想回去了，咱们走吧。」高个女孩开口道，而她的提议也得到了 矮个女孩的支持。 　　实际上，等了足足两个小时的礼貌女孩也早就想要离开了，但两个闺蜜莫名 消失的这段时间，以及两人归来时的古怪还是让她有些介怀。 　　但她还是顺着高个女孩的意思，开口道：「那好吧，咱们走吧。」「不了， 我想自己回去，就在这儿分开吧。」高个女孩说着，已经拎起了自己的东西。 　　而矮个的女孩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只不过她还算细心，眼神在桌子上来回 找着什么。 　　礼貌女孩叹了口气，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二人的表现会如此古怪，但她们 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来，还给你们。」礼貌女孩从挎包中掏出了另两人落下的手机，看到手机 后，高个女孩才如梦初醒般喊了一声，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丢了什么，倒是矮个 的女孩一眼不发，直接把手机接了过去。 　　「那就这样，咱们下次再见吧。」「啊，嗯。」「拜拜。」留在原地的礼貌 女孩挥着手，目送着两个心事重重的朋友快步离开，就像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幕重 演一般。 　　恍然间，她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猛然转身。 　　「哇！」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影让她惊叫失声。 　　「啊，抱歉……我吓到你了吗？」礼貌女孩这才注意到站在那儿的不是别人， 正是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让她们坐在了这张桌子旁休息的年轻男人。 　　「没事，我就是突然看见了你，就……」不知为何，再次见到男人的礼貌女 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似乎对方那张普通的脸其实充满了危险一般。 　　而男人好似没有注意到女孩明显的提防，依然在说着：「你居然还坐在这儿 啊。话说你的朋友们呢，她们走了？」「啊，嗯……她们，都有事先回去了，我 也准备……回去。」礼貌女孩说着，却发现自己的语速似乎变得越来越慢，声音 好似被困在了喉咙里一般，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样啊，那要不要我送你一下？你看你带了这么多的东西，正好我也要回 家，我帮你拿到地铁站好不好？」男人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常，只是自 顾自地说着，但却没有做出行动，一双平淡无奇的眼睛淡淡地注视着头越来越低、 眼皮也越来越沉的女孩。 　　「不，用，唔……」女孩终究没能把最后的那句拒绝说出口。 　　她好像睡着了，但眼睛却并没有完全的闭上，人也依然站在原地，只是身体 有轻微的摇晃。 　　目睹了这一切的男人，脸上突然露出大功告成的表情。 　　他走到女孩面前，挡住了大部分会直接射到女孩身上的视线，然后开口道： 「把手给我。」女孩闻言，似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手，放到了男人摊开 的手掌上。 　　男人用手指揉捏着女孩纤长白皙如玉雕般的手指，而女孩的表情没有任何的 变化，更没有抗拒，仿佛默许了这明显的轻薄。 　　然后，男人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说的是：「把裙子掀起来，让我看看你穿的内裤。」如此的公共 场合下，男人就这样说出了一句堪称性骚扰的发言。他的声音或许没有被经过的 路人听到，但就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却绝对听了个一清二楚。 　　面对这个素昧谋面的男人，女孩——伸出手，掀开了自己穿着的短裙的裙摆。 　　男人看着女孩露出的小腹，和那片款式朴素的布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 容。 　　他伸手把女孩自己掀起的裙摆拉了下来，然后主动搂住了女孩的腰。 　　在一旁的路人眼中，这只是一对普通的、刚刚购物结束还沉浸在亲密中的年 轻情侣吧？ 　　女孩就这么被男人搂在了怀里，带离了广场。 　　但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就在这时，男人的怀中突然传来手机的震动声，他掏出了手机，放到耳边。 　　「喂，璐姐，你找我？」从男人的手机中传来一个略带愤怒的女声：「你还 问我？你忘了今天有个重要的项目全公司的人都在加班吗？」「啊，加班啊。」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慵懒，「反正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今天是周末诶，我 就不去了吧……」「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啊！」「好了，璐姐，我忙着呢，先挂 了。」「你……」电话被挂断了，男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撇了撇嘴。 　　现在，他已经不只把目标集中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了。 　　心中如此想着，他搂进了胳膊，感受着怀中女孩柔软的身体和体温，表情重 新变得愉悦。 　　是的，他不需要再过那种憋屈的生活了。 　　左拥右抱？那是别人的梦想，但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易殷的脸上挂着无比张扬的笑容，搂着几个小时前还与他素不相识的女孩， 迈开了无比张扬的步子。 　　　　　　　　　　　　第二章能力的活用与准则 　　易殷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过去的好几年，易殷可以说都是在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一周里五天在公司 里扮演自己的「透明人」，剩下的两天也大多窝在家里或者网吧这种地方，继续 毫无存在感的打发时间。 　　那样的生活虽然现在看来索然无味，但对于当时的易殷来说却并没有什么让 他不满的地方。或者说——当时的易殷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有「不满」这种情绪， 因为生活就是这样，个体是无法与整个社会所构筑的群体对抗的。人总是要吃饭， 总是要生活，所以与其满腹牢骚、每天骂骂咧咧沉浸在愤懑与哀怨之中，不如把 被现实打掉的牙齿咽进肚子里，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 过自己的日子。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虽然易殷依然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获得「催眠」这种特殊的能力，但毫无 疑问的是，这一特殊能力彻底改变了他，也在潜移默化中不可逆转地改变了他的 生活。 　　易殷虽然称不上是一个无神论主义者，但从小受到的教育也让他并不迷信任 何宗教，但能力就是能力，就这样如同上帝赐福、佛祖显灵、老天爷扔馅饼一般 降临在了他的头上。易殷不知道自己该为此去感谢谁，说实在的，他的心里也压 根没有什么感激、报答的想法，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而现在他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会想到的、会去做的事情也只会有一种……满足自 己内心的欲望。 　　唔，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小小的前缀？ 　　男人的……欲望。 　　这是一天上午，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因为是周末，所以易殷并没有和往常 一样起了个大早，但他也没有像过去那样一口气在床上赖到下午。 　　因为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随便买了点儿东西填了填肚子，也顺便提前解决了午 餐，易殷伸手就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去时尚广场。」对司机说出这五个字之后，易殷就懒得再开口说第二句话 了，他把手机掏了出来，随手打开了微信。 　　我去……绿色的图标上那格外醒目的小红点里标着９９的数字，点进去之 后，易殷才恍然想起一个完全被他抛到脑后的事情。 　　今天，是要加班的来着……这几天，公司里因为大单业务的到来而显得格外 忙碌。而对于工作性质相对特殊的事业部来说，加班这种理论上完全出于自愿的 行为基本上已经被所有的人默认常态化了。如果放在以前，易殷肯定不会忘记这 种「至关重要」的大事，毕竟他虽然在公司里是「透明人」，但不犯事、不露头 也是保持透明感的一大准则，所以他一向是有班就加的。 　　不过现在——易殷看都没看那些仍然在跳出来的消息，直接关掉了微信的窗 口。 　　他现在完全懒得去理会那些东西了。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易殷的心境产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和梁露有关的种 种，让易殷突然间觉得过去那个谨小慎微、斤斤计较的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所以，他决定要做出改变，他要跟过去那个出门肯定会为了省下几十块车费而挤 公交和有加班就绝对不会缺席的自己说再见，而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和以前 不一样了。 　　有了能力在身，他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活。 　　从易殷的家到时尚广场的距离并不远，出租车开了十分钟多一会儿就到达了 目的地。 　　在准备下车的时候，易殷掏出了手机。 　　「一共是１５块，微信还是支付宝啊？」看上去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的出租车 司机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就挂在后视镜上二维码。 　　「哦，好。」易殷随口应着，举起手机对准了二维码。 　　但他并没有继续操作手机，而是微微抬起头，用眼睛的余光注视着驾驶座上 的出租车司机。 　　几乎马上，出租车司机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恍惚，他揉了揉眼窝，使劲眨了眨 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而也就在此时，易殷开口了：「师傅，我刚刚付过了，你听到提示音了吧？」 「啊，哦。」出租车司机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在易殷又注视了他一秒钟后，他 才哦了一声道：「听到了听到了，刚才有点儿分神，不好意思啊。」「嗯，好。」 易殷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原本稍微悬起来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见易殷还坐在座位上没有下车，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忘记 什么东西了？」易殷又看了他一眼，心中做了决定。 　　「没有，我就是突然发现……刚才我的手机似乎没信号了，师傅你看看你的 手机，钱是不是没转过去啊？」听见易殷这么说，出租车司机嘀咕着拿起手机：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我听见转账的提示音了啊……诶，还真的没有，那就奇怪 了，难道是我听错了？」易殷依然不动声色地看着沉浸在讶异之中的出租车司机， 只是手指微动，开始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叮咚，支付宝到账……」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随着易殷的操作从出租车司机 手里的手机中传了出来。 　　「哦哦，来了来了。可能是刚才卡了吧，我现在收到了。」「那就好。」易 殷淡淡地说了一句，打开了车门。 　　「谢谢你啊，小伙子，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的没注意到。慢走啊！」出租车 司机热心的声音送易殷下了车，易殷也点了点头，但再也没有去看出租车司机一 眼。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信号差？没到账？这些都只是易殷为了验证自己能力效果的谎言，实际上包 括一开始他的那句询问出租车司机是否收到了钱的话也是假的，因为那个时候他 根本就没有扫描二维码，车里也根本没有出现过出租车司机「听到」的提示音。 　　。 　　是易殷用自己的能力干扰了出租车司机的判断，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听到了 到账的提示音。 　　通过视线的接触、修改目标的思维和行动，也就是「催眠」……这就是易殷 完全掌握能力的特性后能够做到的程度。 　　像刚才那种程度的「催眠」，易殷只需要一秒钟的接触就可以做到。现在不 是需要特别长的控制时间或者特别深入的思维干涉，易殷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不入 梦、只通过眼神来达成了。 　　而到目前为止，易殷的能力还从未失手过……只要是和他有过眼神接触的人， 他都能干涉、修改对方的思维，控制对方的行动，并最终达成自己的目的。 　　诸如刚才那样修改掉出租车司机的印象让他以为已经付账的操作，对于现在 的易殷来说比喝水还要简单。 　　不过，易殷最后并没有这么做，他还是选择把车费付给了这位年龄与易殷的 父亲相差无几的出租车司机。 　　前面已经说过，易殷不是圣人，也完全没有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 理念，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碰巧被老天爷扔下的馅饼砸中的普通人。 　　但普通人，也是有普通人自己的准则的。 　　像是刚才那样的事情，对于易殷来说，就是一种准则。 　　十几块钱的车费，无论对于易殷还是对于那名出租车司机都不算什么，在现 在这个随便一杯网红饮料都要卖几十甚至上百元的时代，十几块钱能带来的改变 真的微乎其微。 　　但既然易殷自己还掏得起这十几块的车费，那他就不会不付这笔出租车司机 应得的报酬。 　　走下了出租车，易殷先是举起了手，挡住了明媚到有些刺眼的阳光。 　　时尚广场是离易殷家最近的一个购物中心，也是易殷精挑细选之后最终确定 的最合适的……狩猎场。 　　易殷双手插兜，有些漫无目的的在广场上闲逛。像他这样独自一人、手上还 没有拎任何东西的男人在广场上实数少见，因为易殷的身边走过的几乎全是成双 成对的情侣和三五成群的年轻女性。最近的气温一直在升高，也因此与易殷擦肩 而过的女性中大半都打扮得十分清凉，轻飘飘的裙摆让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紧 身的布料又让丰盈的曲线呼之欲出，走在这样的人群中，任何生理健康、取向健 全的男性都不免视线飘忽不定，易殷也不例外，他今天的目标就是这些莺莺燕燕、 环肥燕瘦的女人们。 　　不过，只是这样在广场上瞎逛，未免也有些太过张扬了。 　　易殷虽然自命不凡，但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公然对抗社会秩序的地步。更 何况与生俱来的谨小慎微让他始终对自己这搞不清源头的能力抱有一分疑虑，即 便已经决定要用能力来满足自己身为男人的「小小愿望」，但他还是习惯于做好 万全的准备。 　　于是乎，易殷的目标从女人转向了别处，他又溜达了一圈，然后锁定了一处 理想的位置。 　　广场的四周有不少供游人休憩的座位，时至正午的当下，这些座位在人潮涌 动的广场中必然是座无虚席的。 　　不过易殷还是走向了他看中、但也已经坐满了人的一个位置。 　　「你们好，请问你们互相是认识的吗？」贸然到来的意义打断了圆桌旁谈笑 着的四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四双眼睛同时投到了易殷的身上。 　　而这也正是易殷想要的结果。 　　「我们……肯定是认识的啊。」第一个回答易殷的人是四人中两名男性之一， 他是最先从易殷能力发动时的影响中清醒过来的，但他的声音仍然显得有些不自 然。 　　男人的话音落下后，其余三人也都恢复了正常，一时间这群人看向易殷的眼 神变得有些不解与不善。 　　不过易殷的目标也已经达到了，他根本没有给这些人发难的机会，留下一句： 「好，谢谢你们的配合。」然后易殷就转身离开了。 　　在易殷的背后，四人中的一名女性十分明显地嘀咕了一句：「这人是神经病 吗？」易殷全部听进了耳朵，但他只是嘴角微翘，没有任何的表示。 　　一分钟后，那名说了「神经病」三字的女人猛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她的男伴诧异地看着她。 　　「厕所……我要去厕所。」女人扔下一句话，就立刻迈着、准确的说是狂奔 着离开了座位。 　　「诶，她怎么了？」剩下的三人不解的看着她离开，女人的男伴作势欲追， 但他站起来后，脸色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也要去……」男人说着也迈开了步子追在自己女伴的身后离开，而剩 下的两人也同时脸色变化，几乎像是在重演前二人的动作一般，狂奔着离开了座 位。 　　这时，座位已经空下来了。 　　从一旁走出来的易殷，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他甚至有闲心去买了一杯饮料。 　　啊，忘记他们的行李了。 　　易殷看着仍然留在桌子上的东西，心中微动。 　　片刻后，最后离开的女人跑了回来。 　　「嗯？忘记东西了？」易殷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啊，嗯……」女人的眼神根本没有转到易殷的身上，她只是盯着桌子上的 东西，似乎只能看到这些一般。她有些吃力地提起那些购物袋，然后迈着急促的 步子又离开了。 　　嗯……早知道让她那位男朋友回来拿了。 　　易殷心中想着，坐在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座位上喝着自己的饮料。 　　这，就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以达到的效果，无比方便，且几乎没有任何的隐 患。对于那些被易殷「支走」的人来说，甚至连易殷的这张脸都不会留在他们的 记忆中，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是身体突然不适离开了座位，毕竟这本就是他们的潜 意识，只不过易殷擅自做了些手脚，让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误以为这些外来的改 变是他们自己的意识而已。 　　现在，易殷坐好了位置，也坐好了自己今天狩猎的瞭望台。 　　借着喝饮料的动作，易殷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来往的女性身上扫过。 　　哪一位，不，哪几位，会成为他的目标呢？ 　　啊……易殷突然看到了三个高矮不一但同样光鲜靓丽的身影。 　　他找到今天的目标了。 　　　　　　　　　　　第三章最好的总要留在最后 　　在熟练掌握了「催眠」能力的使用方法后，易殷还获得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 收获。 　　比如说现在，在旁人看来他的视线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的屏幕上，但实际 的情况却完全相反。易殷只是借着看手机这个动作来掩饰他观察四周、特别是观 察那些经过他身边的女人们的行为而已。 　　不依靠肉眼的视觉——这便是易殷在练习清醒状态下施展能力时顺便获得的 一个小技巧，易殷称之为「透视」。 　　不过「透视」的施展还是有限制条件的，虽然不需要用肉眼去直接观察要看 的目标，但在能力施展的同时易殷的眼前也会被通过精神体状态获得的视觉取代。 而这个时候他原本通过肉眼获得的视觉信息却不会消失，所以为了避免二者出现 冲突，易殷只得在施展这种小技巧的做出妥协。 　　直接闭上眼睛在这种室外的公共场合还是太过显眼了，而且那样的话易殷一 不小心就会「用力过度」直接发动能力，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经历一番练习 和权衡之后，易殷选择了用假装看手机的方法作为掩饰。 　　那三个结伴而行的女孩刚刚从商场的出口现身的时候，易殷就注意到她们了。 　　这些天，只要是出门就会下意识地锻炼能力与观察身旁经过的女性的易殷已 经自行总结出一套判断目标是否具有「价值」的标准了，一般说，能够在这套标 准里获得中等以上，换句话说就是能入易殷的法眼让他觉得有下手的愿望的比例 在２% 左右，而且这还是把目标的年龄段限定在１８到４０岁之间后的结果。换 句话说，在已经限定了年龄段的前提下，能够被易殷看上眼的女人５０人中才有 一个。 　　这倒不是易殷遇见的都是「低质量」的丑女，而是因为易殷的眼界和胃口都 已经被养刁了。虽然到目前为止，易殷通过能力有亲密接触的女人也就只有梁露、 王蕊蕊和刘小鹭三个，而做到最后一步的更是只有刘小鹭一人，但这三女都属于 远超平均线水平的美女，而且分别占据了三个不同的年龄段和气质风格，可以说 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再加上易殷公司里的女同事本都容貌不素，长时间混迹 在这群女人中的易殷眼界被抬高也就不奇怪了。 　　而另一个方面，则是易殷自己的问题。 　　虽然已经在梁露等三女的身上都施展过能力，这几天更是通过各种与陌生人 接触的机会（就比如之前的出租车司机）验证了能力的有效性，但易殷的性格还 是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保有一丝怀疑。既然能力的使用仍然存在风险，那在对象的 选择上自然会变得更加谨慎，结果就是易殷潜意识中只会把能力使用在那些他特 别中意的对象上，这也进一步压缩了易殷目标「猎物」的人选。 　　不过今天……老天爷似乎又眷顾了他一次。 　　易殷已经锁定了的三个走在一起、明显是结伴而行的女孩，居然都超过了他 心中那条「动手」的平均线。 　　特别是走在最右侧、隐隐领先了其余二女的那位女孩，更是稳稳压了另二女 一头，隐然能够排进易殷心目中榜单的前五。 　　这样的好肉送到了嘴边，就算吃不到，不多看几眼也太可惜了。 　　于是乎……易殷悄悄闭上了眼睛，完全发动了能力。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停止，原本就已经超越了肉体局限的五感进一步升华，易 殷像是离魂出窍一般，整个「身体」都飘到了空中。他现在已经不只可以看到附 近的人了，只要低低头，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 　　这种状态，被易殷自己命名为「出窍」，在这种状态下的易殷可以轻易干涉 他附近一定范围内的他人的意识，甚至取代他们的自我操纵他们的身体做出某些 行动。不过「出窍」的能力并不是没有上限的，易殷现在还只能一次操纵一个人， 并且操纵的时间、深度都十分不稳定，有种因人而异的感觉。而且在发动「出窍」 之后，易殷自己的精力也会出现比较大的损耗，那种精力消耗过度的疲惫感与肉 体上的劳累完全过度，之前易殷有次实验能力长了一会儿，当时他并没有在意这 种劳累，结果却直接坐在厕所里睡了一整晚。之后，易殷就对于发动「出窍」很 谨慎了。 　　此时发动「出窍」易殷要做的并不是直接操纵某个女孩的身体让她献身于自 己。虽然他很想直接这么做，但以他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么的随心所欲。 　　易殷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他甚至没有去直接干涉任何一个女孩的思想， 只是用「出窍」的状态绕着她们的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就接触了能力。 　　从「出窍」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易殷，一抬眼就看到了已经坐在他面前的座位 上的女孩。 　　「啊，太好了，没想到一出门就能看到位置……」「是啊，我的脚！这双鞋 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穿了……」「谁让你非要穿高跟鞋出来的啊，你看我就……」 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很自然：三个逛了很久、拎了大包小包的年轻女孩，出于歇 脚的目的坐在了三个恰好空着的位置上。 　　乍一看，这不存在任何的不对与异常。 　　但只有易殷自己明白，这三个女孩可能是有坐下来的想法，但真正让她们做 出行动的却是他刚刚在「出窍」时施加的暗示和推动力。而这也是易殷对于「出 窍」的另一种活用：虽然他还无法一次控制一人以上，却可以通过施加暗示的方 法来一次性影响多人的思想。 　　易殷也不强求更多，他只要让这三个已经被他看中的女孩坐下来、坐在他面 前就足够了。他现在施展能力受物理距离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如果只是隔着一 张桌子的距离，他施展能力的成功率与效果都会相比之前的状态有不小的提升。 　　。 　　易殷的暗示仅仅只是让三个女孩坐下来，而当她们坐下之后，暗示的效果也 就结束了。几乎是并排坐在易殷面前的三个女孩立即表现出了三种截然不同、但 又是发自她们本心的状态。而易殷也很自然的再次切换到「透视」的状态以便在 更近的距离去观察三个女孩不同的反应。 　　最先被易殷注意的，也是他最关注的自然是那个三女之中得分最高的女孩。 　　但让易殷意外的是，在他刚刚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女孩身上的时候，女孩却 主动向他搭了话。 　　「那个……你好？这位置没人坐吧？」易殷抬起头，看了女孩一眼，而这一 眼他下意识地用上了「催眠」。 　　女孩愣了一下，在一刹那的时间中，易殷已经读到了女孩此刻最表层的想法。 　　顾虑，礼仪……还有冒犯？ 　　易殷有些意外，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外貌出众的女孩居然内心也如她的外表 一般清丽脱俗。 　　为了不让四周的人注意到女孩的异常，易殷只发动了能力一瞬，然后就解开 了对女孩精神的控制。 　　被放开的女孩眨了眨眼睛，她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还是又问了一句：「你 好，这三个位置……现在没人吧？」还真的是个表里如一的女孩啊。 　　易殷心中如是想着，为了不让女孩难堪，他回答了一句：「没人，你们随便 坐吧，这里就我自己一个人。」「啊，这样啊，那谢谢你啊。」女孩道了谢，在 那一瞬间从她身上流露出的感激和礼貌，易殷即便不发动能力都能清楚的读出。 　　有那么一瞬间，易殷有些动摇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对这个礼貌又 美丽的女孩下手。 　　易殷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圣人，甚至比起常人，他更偏向把自己的道德准则定 位在「小人」这个位置上。他一点儿都不否认自己的自私，这次外出，他的打算 也很简单：就是用能力控制住一个两个他中意的女孩，然后享受对方的肉体。 　　不过……他虽然有这种想法，也打算做出行动，但对于自己这种行为的正当 性他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的意义已经能够十分娴熟的去删改被他控制住的人的记忆了，特别是女 人，他可以做到把一切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还不让自己在对方的记忆中存在 半个影子。不过这种和迷Ｊ没什么本质区别的行为对女人的肉体影响却是实打实 的，而且易殷观察过，被他删改过记忆的女人并非毫无副作用，至少他不止一次 观察过他的上一个实验体——也就是刘小鹭在上班的时候出现突然发呆、对外界 的刺激失去反应甚至突然失神的症状。 　　所以……他要祸害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吗？ 　　易殷一瞬间居然有了种不忍心的想法。 　　算了，反正目标有三个，就当把最好的东西留到最后吧。 　　心中这么想着，易殷放过了一开始的女孩，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两个同伴上。 　　比起第一个女孩的礼貌且表里如一，另外两位的表现就要……真实的多了。 从坐下来后，她们就一直在捧着手机交头接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易殷一眼。 　　这两个女孩坐在礼貌女孩的左边，隐隐有种把礼貌女孩排除在小圈子外的感 觉，为了能够做出区分，易殷决定直接用她们俩最明显的特征把她们命名为「高 个」和「矮个」。 　　「高个」女孩日人如其名，身高没有１８０也有１７５，她的打扮也显得很 中型，留着英气十足的短发，不过易殷却注意到一个细节：高个女孩做了美甲， 而且是那种显得十分少女心的粉色系，而且她虽然已经够高了，却依然穿了一双 有鞋跟的女鞋，显然她的内心与她的外表并非完全表里如一，还是存在着十分女 性化的一面的。 　　「矮个」女孩则完全是高个女孩的反面，她的打扮很花哨，装饰着花边与缎 带的连衣裙不算，从头上的发誓到脚上的袜子，矮个女孩的打扮从头到脚都突出 了一个可爱风。矮个女孩显然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她的打扮十分能够突出她那种 大眼睛、小圆脸的可爱风格，不过显然她对自己也是有不满意的地方，表现就是 那双鞋。易殷粗略估算了一下，矮个女孩脚上的这双高跟鞋的高度足有１５厘米， 穿着这么高的鞋跟来逛街显然不是个多正确的选择，从这里也能看出矮个女孩的 某种执念了。 　　两个女孩各有特色，都算在易殷的喜好范围里，而且对于态度冷淡的她们易 殷下起手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嗯……选哪一个好呢？ 　　二选一的确让人为难，易殷苦思冥想了一番，最终决定——全都要。 　　他先锁定了高个女孩，发动「出窍」，在她的心中植入了一个暗示。 　　接着，他马上脱身而出，转向矮个女孩，也植入了同样的暗示。 　　好了……然后，易殷接触了「出窍」，看了一眼面前三个同时陷入呆滞的女 孩后，他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最后，他还是贪心了。他不只是在高个女孩和矮个女孩心中植入了暗示，也 在礼貌女孩的心中也植入了相同的暗示。 　　不过他还是有些矜持的，只发动了前两个人的暗示。这倒不是因为他要放过 礼貌女孩，而是他怕在享用完前两个人后，他会没体力去对付第三个。 　　毕竟——他易殷的能力只停留在精神上，肉体层面他还是那个没有女朋友多 年、用手解决的时候更多的易殷。自己的身体没能跟上精神的发展，这恐怕是易 殷现在唯一的遗憾了。 　　离开座位后，易殷躲在了一个能够看到三个女孩但不会被发现的角落，发动 了暗示。 　　他看着高个女孩和矮个女孩一前一后离开了座位，然后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也离开了自己躲藏的位置。 　　现在，是「开吃」的时候了。 　　　　　　　　　　第四章后遗症的担忧与厕所的妙用 　　想要就近在人来人往的时尚广场附近找一个足够隐蔽以至于可以「办事」的 地方并不容易。 　　一开始，易殷的想法很直接。反正是要「办事」，干脆就直接在附近找一家 酒店开个钟点房算了。至于他要带几个女人进去，估计酒店的工作人员也不会干 涉，大不了多浪费点儿时间一个一个地带进去就是了。 　　不过在一次对路人的实验过，易殷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发现自己的「催眠」能力虽然是能够抹消一个人在某个时间段的记忆，但 却抹不掉那些肉体上留下的痕迹。 　　那次实验，他是随便找了一个独自一人出现在他眼前的女人。那女人的年龄 大概有３０岁，相貌什么的易殷已经记不清了，因为他本就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 欲望，只是出于实验能力效果的目的才控制住了这个女人，因此也没有对女人的 外表进行一番等级评判。 　　不过……女人那不同于十几二十岁小姑娘的丰腴身材却给易殷留下了比较深 刻的印象。 　　于是乎，在实验过记忆抹消的效果之后，易殷临时改变了想法，在这个丰腴 的女人身上进行了又一轮的实验。实验的内容很简单，他先用「出窍」扰乱了女 人的神智，然后把意识不清却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女人带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 然后开始挑逗她的身体。 　　易殷的想法其实很直白，他想知道被他用能力控制住的女人是否还会对外界 的刺激有反应。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一点，但比起一个会动会喘的大活人，死鱼一 般的挺尸总会让人扫兴不是？ 　　而实验的结果让易殷很惊喜。 　　或许是易殷的挑逗手法太到位，亦或许是丰腴女人本就出于欲求不满的饥渴 状态，总之这个女人的反应相当激烈，从她下体里喷出来的液体几乎弄湿了一整 片地面，而女人高亢的尖叫更是到了让易殷不得不用手捂住她的嘴的程度。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是在室外，在那种淫靡的氛围笼罩下的易殷说不定真的就 当场把女人给就地正法了。 　　不过易殷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在把女人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之后（其实也没什 么好整理的，因为易殷也就是扒开了她的大腿然后把手指从女人的内裤里伸了进 去而已），易殷就躲到了一边，然后解除了能力。 　　他的本意是想看看能力接触之后女人的记忆有没有被正常消除，但呈现在他 眼前的却是一副让他出乎意料的画面。 　　那个丰腴的女人，在易殷接触了能力后马上就跪在了地上，她的眼神中满是 茫然，表现出一副十分惊恐的状态，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但是，女人的视线始终都没有投向易殷躲藏的方向。易殷离开的时候是故意 当着女人的面走的，为的就是让女人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如果之前的记忆抹除真 的不彻底，他就要马上去「补刀」。 　　然而，女人的表现却完全相反。她拖着趔趄的步子走向了更深的地方，似乎 急于躲藏起来。 　　见女人如此异常的行为，易殷也立即跟了上去，然而才靠近女人躲进的角落， 他就听到了……如同发情野兽般的尖叫声。 　　易殷悄悄瞄了一眼，躲进角落的女人坐在地上、裙子和内裤全都褪到了脚踝， 正两手并用地在私处疯狂抽动。 　　不断有带着热气的液体从她的两腿间喷洒出来，而她的尖叫声也随着身体的 抖动此起彼伏。易殷敢说，这个时候只要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亦或者任何一只雄 性动物出现在这个女人面前，都会被她一把按倒在地上然后吃得骨头都不剩。 　　事后，易殷总结过造成这一幕的原因。他的记忆抹除应该是很成功的，女人 事后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记得他的模样，但问题却出在了另一个层面。在易殷的 能力有效期间，那些被他施加给女人的刺激似乎并不会全部变成身体的反应表现 出来，而当能力解除之后，这些被积压起来的刺激就会一股脑地涌上来，最终让 一个正常的女人变成一只不顾一切的发情母兽。 　　这就像是易殷能力的「后遗症」一般，因为易殷不可能在发动能力控制住一 个女人后却什么都不对她做，这从根本上就违背了他使用能力的初衷。而如果这 些身体上的「后遗症」引起了那些被控制的女人的怀疑，以至于让她们决定追查 「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么易殷就会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了。 　　所以，易殷打消了带女人去酒店的念头。现在这个念头，酒店、宾馆、ＫＴ Ｖ这种公共场合都装满了摄像头，特别是前两者动不动就要查验身份证件。如果 只是身份登记的问题倒好说，大不了继续用能力开路就是了，但摄像头的问题却 让易殷相当忌惮。他不可能戴口罩、墨镜之类的东西进出这些场合，这种明显遮 住自己面容的行为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让他更容易被怀疑，最终带来更多的 麻烦。 　　所以……在纠结了一圈之后，易殷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而摆在他 面前的选择也几乎只剩下了一个。 　　而这唯一的选择，也阴差阳错的是他十分熟悉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门，易殷叹了口气，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正站在一间厕所里。 　　厕所……便是他斟酌到最后选中的，用来「办事」的场所。 　　说真的，易殷对于在厕所里「办事」倒没有多少抵触的心理。一方面他早就 不是第一次在厕所做这种事情了，另一方面他本人其实还挺喜欢这种局促却又开 放的空间所带来的刺激感的。只不过他总觉得自己跟厕所的「缘分」实在是太难 舍难分，易殷有些担心自己以后上厕所会条件反射的勃起——那样可就不太好笑 了。 　　啊，一想到面前的门后就是今天选中的两只「猎物」，两个他中意的女人 ……易殷还真的忍不住勃起了。 　　门是关着的，而且已经上了锁，里面是有人的。 　　不过易殷并不担心，他直接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从门后传来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但却没有人走出来。易殷也 不犹豫，在面前的门打开了一条足够他进去的缝隙之后就直接侧身钻了进去。 　　门在易殷的身后关上了。 　　厕所内的空间与外部的联系瞬间被切断，易殷心中最后的顾虑也一并关掉了 开关。 　　他看着并排站在他面前的一高一矮两个女孩，看着她们一言不发、只是在微 微扭动的身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一开始施加暗示的时候，易殷顺手还塞了点儿增长性欲的料进去。他可懒 得在见到人之后再进行前戏这种无聊又浪费时间的准备工作，索性就直接通过暗 示让她们自行解决。 　　易殷给两个女孩施加的暗示是等同的，并没有程度上的差别，但高个女孩和 矮个女孩表现出的反应却出现了很大的差异与不同。 　　站在左边的高个女孩表现的比较克制，她虽然一直用雪白的牙齿咬着嘴唇， 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也一直夹得紧紧地，显然实在忍受体内翻腾的欲望。但她的反 应也仅此而已了，除了面色红了点儿，几乎看不出其他她此刻正在发情的证据。 　　但站在右边的矮个女孩就表现的完全不一样了。她的脸色和高个女孩一样是 通红的，但她的嘴唇却是张开着的，一双不知道涂上了什么液体的唇瓣随着呼吸 的节奏微微起伏，显得亮晶晶的。而视线再往上，她的眼睛也已经完全蒙上了一 层雾，闪着波光粼粼的光芒。至于她的动作就完全只能用「露骨」两个字来形容 了，女孩的一只手直接伸进了裙摆里，她的内裤也已经被她自己拉到了膝盖的上 方，虽然她的手被裙摆遮住看不清在做什么动作，但从她正有节奏的打着颤的反 应来看，显然不会只是摸两下这么简单。 　　看到两个女孩的反应，特别是在看到矮个女孩露骨的表现之后，易殷也克制 不住内心的欲望了。 　　他一言不发地直接拉起矮个女孩的手，但就在矮个女孩嘤咛了一声已经被他 按在了盥洗台上时，易殷的主意又变了，他改变了目标，把一边隐隐有些退缩之 意的高个女孩压在了身下。 　　这倒不是易殷更偏好这一口，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以矮个女孩的表现，然后一做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的节奏，万一他直接被榨干 了，吃不下第二道「菜」岂不是很可惜？ 　　所以，他要先从口味比较清淡的下手。 　　况且……谁知道这个外表矜持的高个女孩身体里会不会也藏着一只性欲的野 兽呢？ 　　心中想着，易殷已经动作麻利地解开了高个女孩的腰带，把她身上穿着的紧 身牛仔裤扒了下来。 　　这间厕所是提供给残障人士用的，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所以地方比起一 般的厕所大上不少，还有盥洗台这种在现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的设置。被易殷按 在盥洗台上的高个女孩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她甚至显得有些怯生生的，以至于让 易殷隐约觉得自己就算接触了能力这个身高腿长的女孩也不会逃跑，依然会像待 宰的羔羊般任由他摆布。 　　不过，易殷可不会因为这种小细节而生出什么恻隐之心，不如说高个女孩生 涩的表现反而更加刺激他心底的欲望。 　　更况且……易殷把手指伸进高个女孩的两腿之间，使劲一扣。 　　高个女孩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两条雪白的大腿一个劲儿地打着摆子。 　　易殷搓了下手指，感受着指尖那股湿润粘稠的感觉。接着，他直接拉住高个 女孩内裤的裤腰，拉了下来。 　　「什么，你这不已经准备好了吗？」看着高个女孩湿润成一团的下体，易殷 也笑了笑，拉开了自己的拉链。 　　他掏出早已坚硬如铁的阳具，抵住了高个女孩的私处。高个女孩的身高与他 相差无几，这也因此让她的穴口位置比起一般的女孩高了不少，倒是更加方便易 殷对准位置了。 　　稍微磨蹭了几下，找准了位置后，易殷憋住一口气，用力一挺。 　　「唔……」狭窄而又紧密的包裹感与柔软的嫩肉层层环绕的刺激瞬间冲上易 殷的头顶，让他爽快的几乎要哼出声来。 　　而当他向外拔出来的时候，一股异样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易殷看着因为自己拔出的动作而从两人身体结合处渗出来的红色， 又瞄了一眼已经完全趴在了盥洗台上、身体一个劲儿颤抖的高个女孩。 　　他居然……中奖了？ 　　　　　　　　　　　　　　第五章欲求不满 　　「唔……」狭窄而又紧密的包裹感与柔软的嫩肉层层环绕的刺激瞬间冲上易 殷的头顶，让他爽快的几乎要叫出声来。 　　女孩的体内很温暖，那种被从四面八方包裹着的感觉让易殷有些舍不得拔出 来。 　　但他体内汹涌的欲火却由不得他继续静静享受，在欲望的催促下，易殷按住 高个女孩结实的臀瓣，开始前后抽插。但就在他向外拔出来的一瞬间，一抹不同 寻常的颜色却勾住了他的眼球。 　　「嗯？」易殷看着因为自己拔出的动作而从两人身体结合处渗出来的红色， 又瞄了一眼已经完全趴在了盥洗台上、身体一个劲儿颤抖的高个女孩。 　　他居然……中奖了？ 　　说真的，易殷事先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过这种展开，但他也并非毫无经验的小 白，仔细回想一下，在他插入的时候的确有一种冲破了一层阻碍的感觉，但那个 时候的易殷完全没多想。 　　但现在，那丝丝缠绕在他阳具之上的鲜血，与高个女孩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的 反应，都在向他表明着这个事实。 　　她，因为易殷不知道名字所以只能用高个女孩这样在心中指代的女孩，居然 还是处女。 　　准确的说……是曾经还是处女。 　　因为就在刚才，易殷已经成为了女孩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不知为何，在确定了高个女孩的确是第一次之后，易殷的心中居然有些复杂。 　　沾沾自喜……这种情绪不能说没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他说不住滋味的思想 在作怪。 　　易殷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和这两个女孩有任何深入的发展，在他自己看来， 他只不过是偶然发现了这两个恰巧够格入他法眼的女孩，又恰巧把她们选做了发 泄欲望的对象，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在易殷的心中，这两个女孩其实跟成人玩具没什么区别。他只想 爽快的干上几炮，然后他就会接触对两个女孩的控制，顺带也摸掉她们有关这两 个小时的记忆，然后他就会与她们彻底成为陌生人，彼此再也没有关联。 　　易殷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但现在……虽然他能肯定被「催眠」洗脑后的高个女孩是不会记住他的脸， 更不会记得他们二人之间曾经发生了男女最亲密的关系的。但事实就是事实，一 旦发生了就不会被改变。 　　看来易殷想要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想法是注定要落空了。很遗憾，他的能力虽 然可以轻易改写精神层面的记忆，却无法对物质层面上的肉体做任何改变。 　　所以……易殷搂住了高个女孩的腰，然后用力挺动，再一次用自己的阳具贯 穿了女孩的身体。 　　。 　　两个人的肌肤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在厕所局促的空间内显得无比清脆而响亮， 而被贯穿的高个女孩更是终于忍耐不住，从喉咙中迸发出一声混杂着愉悦的悲鸣。 　　有那么一瞬间，易殷的确对稀里糊涂就失身给自己的高个女孩深感同情。 　　但他的同情是真的。 　　他的欲望也更是真的。 　　比起同情心……果然还是性欲要更重要一些，没办法，这就是易殷的性格，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做这一切了。 　　「啊，啊啊……唔，唔……」高个女孩的悲鸣没能持续多久，她的嘴就被堵 上了，而负责堵住她的嘴唇的不是别人，正式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矮个女孩。 　　易殷有点儿意外，因为这并非是他所下达的命令。 　　但当易殷一瞬间进入「出窍」状态，挨个确认了一下两个女孩的状态后，却 发现她们的意识都还处于朦胧的状态，也就是说他的能力并没有失效，这两个女 孩都还处于他的控制之中。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易殷心中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再一次施展「出窍」，漂浮到了正面观察着两 个女孩的状态。当他看到被矮个女孩堵住嘴的高个女孩也开始主动伸出舌头去回 应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自己一开始对两个女孩下达的暗示并非「完全控制」，那样做 不仅太缺乏效率，也会让他无法同时操纵两个人的身体，所以他偷懒了一下选择 了更为节省精力的「潜意识控制」。这种情况下被他控制的女人并非完全无法自 主行动，但因为潜意识之外的层面都被易殷封锁住，所以她们只会做出潜意识之 内的、发自本能的行为。 　　而对于这两个女孩来说，这种性意味极强的湿吻，就是她们潜意识下所做出 的本能。 　　有趣，有点儿意思。 　　易殷真没想过这两个外表和性格都相差甚远的女孩居然会在背地里是这样一 种禁断的关系。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在她们和之前的礼貌女孩三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会有意 无意地把礼貌女孩排斥在两个人的小圈子之外了。本来，易殷还以为这是因为礼 貌女孩和其余二女不合所以被排挤了，没想到真实的原因居然会这么的让人意料 之外。 　　因为是同性恋，所以才会一直是处女吗？ 　　这样一来易殷关于高个女孩为什么会是第一次的疑问倒是被解开了，说真的， 以高个女孩二十多岁的年龄和出众的外貌条件，他打死都不会相信对方到现在都 还没有过男人。现在看来，她可能不是没有，而是她自己就是「男人」啊。 　　看着两个同性恋的女孩抱在一起疯狂缠绵的样子，易殷不知不觉中也变得更 加兴奋了。他的腰活动的频率开始加快，每一次抽插都有意地大开大合，让皮肉 碰撞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响亮。在他加快的冲击下，高个女孩已经被迫抬起了腰， 她那被自己的同性爱人堵住的口中发出模糊的叫声，身体更是开始了有节奏的颤 抖。 　　。 　　易殷知道，这是女孩高潮的前兆，而他依旧插入在对方体内的阳具更是马上 就感受到了变化的来临。迎来高潮的高个女孩阴道内变得更加紧窄，那股从四面 八方而来的压力几乎是要把易殷挤出来一般，但易殷可不会就此退缩，他也快要 高潮了，此刻他干脆迎难而上，直接深深地插入到女孩蜜穴的深处，然后用力搂 住女孩的腰，让两人的结合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无间。 　　「哦……哦……」攀上巅峰的易殷低吼着，而被他牢牢固定住的高个女孩却 反而没了声音，她整个上半身都倒伏在了盥洗台上，如果不是一边的矮个女孩强 行抱着她的脸继续堵着她的嘴唇，相信易殷的耳朵里肯定会灌满她的尖叫声吧。 　　过了良久，易殷才拔出了阳具，而随着他的抽离，一缕混杂着血丝的乳白也 从高个女孩张开的阴道口中涌了出来，最终滑落在地板上变成一滩粉红色的印迹。 　　啊。 　　易殷看着那片粉红，才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本来没打算内射的，甚至一开始他的想法是戴着套做，那些他提前准备好 的安全套还躺在他的裤兜里呢。 　　结果……他却没能抵挡住面前这具青春肉体的诱惑，全程无套做到了最后不 说，还全都射了进去。 　　易殷倒不担心自己会中奖，他担心的是对方……万一女孩今天恰好是危险期， 那他这一发进去怕是会直接搞出一条人命来。 　　不过射都已经射了，现在想这些也有点儿晚了。但看着侧躺在盥洗台上、不 住喘息的高个女孩，易殷心中那丝不忍又再次翻了上来。 　　一会儿去买盒毓婷塞给她吧。 　　虽然这种事情完全违背了易殷「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初衷，但爽都爽了，要 是一点儿善后都不做也显得太不是男人了。 　　心中如是想着，易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面。高个女孩在高潮后显然有些 耗尽了体力的样子，但易殷自己的感觉却是出奇的好，他甚至没怎么觉得累，下 半身的小兄弟更是从拔出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硬挺的状态，几乎没怎么软下去。 　　这样的状态的确不符合常理，但作为一个男人，易殷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金 枪不倒而感到难过呢。特别是在现在，他的面前还剩了一道好菜，他就更是高兴 都来不及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易殷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旁的矮个女孩终于放 过了自己刚刚遭难的姐妹。她松开了高个女孩已经有点儿红肿的嘴唇，一双迷蒙 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易殷，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矮个女孩早就开始自己安慰自己了，而当易殷把她拉到了身前后，她更是主 动搂住了易殷的腰，一双大腿夹住了易殷的膝盖摩擦着，愣是在易殷的膝盖上留 下了一滩亮晶晶的湿痕。 　　看来这一位要积极的多啊。 　　易殷心中一动，对着已经显得有些急不可耐的矮个女孩下达了一个命令。 　　矮个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但没等易殷重复命令，她就自己说服了 自己，蹲在了易殷的身前。 　　然后，她用手握住了易殷湿漉漉的阳具，眼睛一闭就含进了嘴里。 　　或许因为是同性恋的原因，矮个女孩的口技显得很生涩，但她很快就从这根 带着熟悉味道的阳具上摸索出了窍门，她那灵活的舌头开始绕着易殷的龟头棱来 回打转，中间再配合几下吸吮，不一会儿就把易殷的阳具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在舔干净了那些来自高个女孩的血和体液之后，矮个女孩还显得有些意犹未 尽，她似乎有些上瘾了，一只手握着易殷的阳具，另一只手却塞进了自己的两腿 之间，同时开始动作。但易殷可等不及了，他直接下命令让矮个女孩站了起来， 然后再命令她自己脱掉内裤，不等矮个女孩把两条腿都从内裤中伸出来，他就按 捺不住欲火扛起了女孩的身体，掰开大腿之后，他直接对准了一片湿滑却半点儿 毛发都没留下的阴道口，直接捅了进去。 　　「啊！」　　　　　　　　　　　　　第六章失控的前兆 　　「啊！」被插入的一瞬间，矮个女孩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呻吟，但她的声音里 却没有多少疼痛，易殷稍微抽出了后也没发现有血迹。 　　嗯，看来这一对情侣彼此之间的经历却是不一样的啊。 　　矮个女孩的反应绝对不是没有经验的处女，她很娴熟地迎合着易殷插入的角 度调整自己腰部的姿势，为了让易殷能更加省力，她甚至还主动抱住了自己的腿 弯，让易殷刻意解放开双手全力冲刺。 　　虽然矮个女孩并不是处女这件事让易殷略微有些失望，但另一方面，他一开 始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本来，如果不是因为高个女孩的「惊喜」，他就不会有这 种多余的期待的。现在矮个女孩变现出的老练和配合也让他省心了不少，转瞬间 就又沉醉在了交合的快感之中。 　　或许因为是第二发的缘故，这一次易殷持久了不少，而且矮个女孩的小穴也 并不是那么紧，这让刚刚吃过「好肉」的易殷稍微有些失望，在一阵挺动后，他 也要发射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内射到矮个女孩的阴道里，而是拔了出来发射在 了体外。 　　厕所的墙壁上又多出了几道乳白色的精斑，被易殷松开后，早就高潮过好几 次的矮个女孩也瘫在了地上。 　　看着面前并排的两个年轻女孩，易殷却发现——他内心的欲火并没有因为这 两次射精而减轻多少。 　　他还渴望更多。 　　他现在，欲求不满。 　　在半个小时以前，易殷以为自己的欲火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他的发泄则 是在浇灭这些燃烧在他心头的火焰。 　　但半个小时以后，易殷发现自己错了。 　　他亲手浇上去的不是水，而是油。 　　易殷已经和两个女孩在这间无障碍厕所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了。 　　密闭的空间本就隔绝了空气的流通，而足足三个人汗流浃背、筋疲力竭之后 的喘息更是让这局促空间内的空气变得更加浑浊。 　　易殷甩了甩头，他现在腾不出手来去擦掉脸上滚滚而下的汗珠，但那些恼人 的汗水却一直在往他的眼睛里钻，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极富节奏感的「啪啪」声依然在这局促的空间内回荡着，但比起不久以前， 此刻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单调、乏味，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易殷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艰难地抽出一只手，先是在脸上抹了一把擦 掉那些烦人的汗水，然后勐地挥下打在腰前抖动着的雪白臀瓣上，让厕所内的声 音又多了一种清脆的音调。 　　「啊呜……」挨了易殷一巴掌的女孩从喉咙里挤出模煳的呻吟声，但在此之 后她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而在她雪白……或者说曾经雪白的臀峰上，已经密密 麻麻布满了颜色或深或浅的掌印，这些掌印层层迭迭地摞在她的肌肤上，几乎已 经把原本白皙的肤色染成了一片鲜艳刺目的红。 　　「啪，啪，啪啪啪啪啪……」在又挥下了几次巴掌却始终没能在得到「回应」 后，易殷加快了腰部运动的速度，抽插的频率逐渐加快。他快要到极限了，而在 他的勐攻之下，一直都毫无声息的女孩也逐渐绷紧了身体，模煳的呻吟声从她的 喉咙里被挤了出来，但这也是她能做出的最后一点儿反应了。 　　「哦！哦哦，噢噢噢……」易殷颤抖着抱紧了女孩的腰，用几乎要整个人塞 进女孩身体里一般的势头，开始了抽搐和律动。 　　片刻后，呼吸粗重的他从女孩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但却没有多少乳白色的精 液随着他拔出的动作而流淌出来。女孩早就合不拢的阴道口内只有一些透明的液 体牵连成丝线垂下，而这就是易殷刚刚射进去的东西。 　　在发射了四轮、几乎之后的每一次都是体内射精之后，易殷已经只能射出这 些透明的和水一般的液体了。 　　两个女孩早就败下阵来了，身体素质比较出色与易殷身体的契合度也比较高 的高个女孩还好，至少在易殷做到第三轮的时候她还能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迎 合着身后男人的抽插。而一开始表现得无比积极的矮个女孩却是在第二轮结束、 第三轮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完全的崩溃了，她现在正坐在一旁的马桶盖上，大大分 开的大腿上满是男人留下的指印，整个下体更是像张开的嘴唇一般敞开着，倒淌 出男人浓厚的乳白色精液。 　　矮个女孩的眼睛中早就看不见光芒了，她像是睡着了，但眼皮却是半睁着的。 她就这样瘫坐在马桶上，目睹着不远处的盥洗台上自己的朋友和爱人继续被男人 蹂躏。 　　而另一边，在易殷结束了第四轮的射精、拔出了阴茎之后，一直都强撑着的 高个女孩也终于倒下了。她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易殷眼疾手快托住 了她的腰，她恐怕会直接一头跌在陶瓷的盥洗台上磕个头破血流。 　　已经，没有人能让陪易殷做下去了。 　　局促的空间内，只剩下易殷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易殷把高个女孩的身体扶正，让她半依靠着盥洗台旁的墙壁坐在地上，但在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刚刚射精完毕的阳具却再次变得坚硬如铁，这让他不敢 再去触碰女孩的身体，扶正女孩坐下后，他就赶紧后撤到了一边。 　　到了这种时候，即便易殷再迟钝也意识到问题了。 　　四轮下来，易殷分别在两个女孩体内射了足足八次，即便他最血气阳刚的学 生时代也没有在短短的一个半小时内射这么多次。况且易殷能够感觉得到，他的 身体其实已经到极限了，从第三轮开始他射出来的就已经说不清是精液还是别的 东西了，他感觉自己的蛋蛋都已经完全被榨干了，包皮的系带更是因为摩擦过度 而破了皮，这让他每次做插入的动作时都会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袭上心头。 　　然而……他已经没有感觉到满足。他的阳具依然保持着最初那般坚硬如铁的 状态，胸口中央也一直好似有团火焰在燃烧一般，让他每吸一口气都感觉燥热不 已。 　　易殷的视线下意识地瞟向两个女孩赤裸的身体，但理智却在告诉他——不能 继续了。他不是没想过强行和她们发生关系，实际上第四轮的时候，他就是强行 抱住了已经想要逃跑的高个女孩，强硬地把阳具插了进去。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 做一次而已，现在早就失去意识的矮个女孩自不用说，就连高个女孩都是瘫坐在 地上，完全是一副意识不清的样子了。 　　易殷虽然不在乎这些被她控制住的女孩的想法，但他也不想闹出人命。况且 在发泄了一个半小时之后，他已经做得足够过火了，两个女孩身上的一片狼藉已 经违背了他「不留痕迹」的初衷，而且他们三个在厕所里待得时间也太长，就算 没有人看到他们进来，这间残疾人专用无障碍厕所一直大门紧闭的状态也是会引 来其他人的怀疑的。 　　必须到结束的时候了。 　　但易殷低头看着自己高高昂起的阳具，心中却在发愁。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异常，还是说频繁的使用能力带来了什么 后遗症。现在，他能确定的事情只有一点，那就是他的性欲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了，就算现在的他还能靠理智控制住自己不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但他却完全不 敢保证再过十分钟后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压制住心中的欲火。 　　于是乎，易殷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杂念再次发动了「出窍」。他按照之前设计 好的程序唤醒了两个女孩被压制的意识，在此之前，他随手整理了一下两个女孩 身上的衣服。好在两个女孩穿得衣服都不是特别的繁琐，也没有什么丝袜之类的 特别容易破损的部分，不过易殷整理后的样子还是看着不太对，但他已经完全管 不了这么多了。 　　接触了对两个女孩的控制后，易殷打开了厕所的门，然后迅速闪身到了一旁 的阴影处观察着两个女孩的情况。 　　一开始还处于梦游一般状态的女孩们在易殷离开后马上就恢复了神智，但眼 睛中重现光芒的高个女孩和矮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后，却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 　　「扑咚！」两个女孩互相扶着彼此的肩膀，几乎是同时跪坐在了地上。 　　「这是哪儿……」矮个女孩打量着四周，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周围景物 的印象，这让她下意识地开始颤抖。 　　而另一边，相比同伴要显得冷静得多的高个女孩则是直接盯住了身后厕所的 牌子，她对着矮个女孩开口道：「这里，是厕所吧？我记得，我刚才是想要上厕 所来着……」「哎？」矮个女孩发出疑问的声音，相比多少还记得一些内容的高 个女孩，她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的腿……站不起来了。」矮个女孩说着，声音里隐约已经带上了哭腔， 而高个女孩的状况虽然也没比她好多少，但却咬着牙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同时伸 出手道：「我也是，觉得腿好酸，还有点儿……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矮个 女孩没有注意到高个女孩脸上的古怪表情，她只是瘫坐着，用颤抖的声音问： 「咱们怎么会在这儿啊？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佳佳呢？你看到佳佳在哪儿吗？」「我……也不知道。」似乎是受到了矮个 女孩的影响，高个女孩的声音也有些发酸，她扫视着四周，似乎确认了此刻所处 的方位，道：「咱们应该还在广场的边儿上，佳佳……她可能还在等咱们呢，快， 站起来，我们回去找她。」 　　　　　　　　　　　第七章玩火者的自焚（上） 　　躲在阴影中的易殷一直注视着这一切，他一直等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离开后， 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看起来，他的洗脑很成功，记忆也抹除的很彻底。两个女孩虽然都明显能感 觉到身体上的异样，却一点儿都没有产生那方面的怀疑，更没有表现出要找寻他 这个「真凶」的意思。 　　如果按照易殷事先的计划，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拍拍屁股，然后迅速离开，了 结这一段露水情缘都称不上的激情。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迈不开步子。 　　燃烧的性欲依然支配着易殷的身体，而且比起刚才在厕所里的时候，易殷此 刻的状态要更加不堪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回到家里，但如果要当众 露出难堪的丑态，他还不如就在附近再来一次「狩猎」解决一下。 　　但问题又来了，要怎么找？ 　　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发泄，那么最好的选择肯定是随便找个女人，然后控制 住，再如法炮制地带进厕所或者别的隐蔽之处就地解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到 了刚才听到的两个女孩的对话的影响，易殷的脑海中此时一直都盘旋着一个名字。 　　佳佳。 　　佳佳是谁？易殷猜也猜的出来，会出现这这个时候的二女口中的肯定是那位 一开始与她们走在一起的礼貌女孩的名字。 　　而当易殷想到这一点后，他的脑海里就全是那个名叫佳佳的礼貌女孩的脸了。 　　他有目标了。 　　他要佳佳，要那个他一开始就看中、只是没舍得吃的女孩。 　　佳佳，佳佳，佳佳，佳佳……等易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广场上了。 　　面前不远处，就是那张他熟悉的桌子，而桌子的旁边，居然真的还做着一个 他称不上熟悉却满脑子都是的身影。 　　当易殷看到那双温柔却带着迷茫的眼睛时，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个女孩。 　　女孩……也就是佳佳之所以会留在这儿，就是因为他在最初的暗示中无意识 的加入了「等待」的命令，所以她才会一直等在这儿，因为不见到易殷的脸，这 个命令是不会取消的。 　　呵，呵呵……易殷无声地笑了。 　　什么嘛，本来真的以为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儿良知的。 　　现在看来……算了。 　　易殷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表情。 　　他站到了那名叫佳佳的女孩身后，看着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然后回过身， 吓得花容失色。 　　但他却因此咧开了嘴，露出了笑容。 　　「啊，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吃多了大鱼大肉的油腻，就会想换点儿清淡的小菜调节一下口味。 　　易殷此刻就有这样的想法。 　　对于面前的这个叫佳佳的女孩，他用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来对待。 　　就像他根本不知道也懒得去知道佳佳那两个同伴的名字一样——尽管她们的 体内到现在都还留着易殷播种下去的精液——对于佳佳，这个从一开始就让易殷 印象深刻的礼貌女孩，易殷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易殷的目标依然是佳佳的肉体，但他却不准备用之前那种简单粗暴的方 法。 　　牛嚼牡丹一般暴殄天物的行为，做一次也就够了。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发动「出窍」然后洗掉佳佳的意识，而是主动暴露了自 己的行踪。 　　「抱歉……我吓到你了吗？」看着面前女孩那带着警惕的表情，易殷丝毫不 为所动，只是用温和的语气说着。 　　但他正在做得不只有说而已。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易殷也悄然发动了这些天来他掌握的另一种能力。他 看着女孩的眼睛，但眼神却并不显得充满侵略性，只是淡淡地看着。 　　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女孩眼中的警惕就骤然降低了几分，她迟疑着，开口道： 「啊，没有。我就是突然看见了你，就有点儿……」易殷心中一动，他知道能力 已经起效果了。 　　他此刻发动的能力并非直接的洗脑，也不是在出租车上时实验过的那种蒙骗， 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被他私底下命名为「暗示」的一种能力。 　　他刚才也施展过「暗示」，那就是在佳佳等三个女孩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 只用一个眼神的接触，就在佳佳的意识里种下了让她一直留在这里等待的种子。 　　「暗示」的效果并不显著，但维系的时间却长的多。而且，这也是易殷目前 为止唯一一种不需要一直保持注意力集中来维持的能力。不过「暗示」的缺点也 很明显，那就是它的发动条件和效果都还不明确，之前易殷对佳佳的「暗示」就 并非是他主动施加的，而是他对佳佳的看中，让他下意识地在佳佳的潜意识中留 下了一颗「暗示」的种子。 　　不过目前看来……至少这一次，他很顺利地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你居然还坐在这儿啊。话说你的朋友们呢，她们走了？」易殷继续开口说 着，他的声音中依然夹杂着「暗示」的魔力，而听到这些声音的女孩也越发明显 的表现出被能力控制的迹象。 　　最终，女孩倒在了易殷的怀中。 　　。 　　在最后关头，她显然意识到什么了，本能地对易殷的接近表现出了抗拒和逃 避，但她的醒悟显然已经太晚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易殷在说出最后两句话的 时候不只用上了「暗示」的力量，还额外发动了一些「催眠」的效果。两种能力 并用让女孩很快就防线失守，沦为易殷的战利品。 　　不过……这样看不出和直接「洗脑」有什么不同啊。 　　易殷打量着身前的女孩，心中想着。 　　「把手给我。」他开口命令道。 　　女孩似乎犹豫了一下，动作显得有些迟钝，但还是像听到主人命令的小狗一 般把一只手放在了易殷摊开的手掌上。 　　嗯，果然还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是单纯的「洗脑」，那女孩根本不会有这些迟疑、犹豫之类的表现。因 为「洗脑」的原理是直接压制住身体主人原本的意识，然后用一套虚假的、完全 被易殷握在手中的傀儡大脑取而代之，所以「洗脑」状态下的女人易殷完全可以 像指挥自己的身体一样驱使，除了为「服务」而特意留下的身体本能，那些女人 甚至连呼吸都需要经过易殷这位主人的允许。 　　而现在，处于「暗示」状态下的女孩明显还抱有一定的自我意识，甚至她还 能看到并理解自己所处的情况，不过易殷的话对于她来说依然是优先级大于自我 意识的指令，至少对她的身体来说是如此。 　　而且，女孩的自我意识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会跳出来阻拦的，就比如现在， 虽然易殷正握着她的手指几近轻薄，但女孩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儿抗拒的表 情。 　　那更进一步的话会如何呢——易殷想着，又一次开口道：「把你的裙子掀起 来，让我看看里面。」因为现在还在外面，不远处就是人来人往的客流，易殷不 可能让女孩做出更过火的行为。 　　但仅仅是掀裙子就足以验证很多事情了。 　　这一次，迟疑和犹豫果然又出现在了女孩的脸上。甚至于当她的手已经捏住 了裙摆的时候，女孩的眼神中还流露出了一丝痛苦。 　　但她还是照做了，当着易殷的面，也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儿掀起了自己的裙 摆。 　　易殷笑了。 　　他伸手替女孩把裙摆压了下去，仿佛只是在女孩的裙摆只是被一阵不知趣的 风吹起，而他则主动伸出了援助之手一般。 　　这样做是不是很像一对情侣？ 　　易殷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没有犹豫一秒，直接把女孩搂进了怀里，就像他曾经想对自己的前女友做、 却一次也没做出来的那样。 　　被搂进怀中的女孩……并没有反抗。 　　但易殷的心中却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似乎错了。 　　或者换句话说，他猛然发现比起直接脱光了拉进厕所里开干，还有另一种更 有趣也更刺激的玩法存在的。 　　他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想到过吗？ 　　易殷很快就在心中找到了答案，但在找到答案的那一刻，他也立即决定把这 答案永远的沉进内心的泥潭里。 　　但就在他因为这个答案而心烦意乱的时候，更让他烦躁的事情找上了门。 　　他的手机响了。 　　易殷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 　　那是一个他现在很不想见到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更烦躁了。 　　————分割线————自从知道了谁是在公司里散布谣言的幕后主使后， 易殷就彻底斩断了对公司内几个女人的想法。 　　他甚至觉得之前的自己很可笑。 　　特别是梁露，虽然在那之后她对易殷的态度并没有出现本质上的改变，但易 殷却主动疏远了她。 　　一句话，易殷心灰意冷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这件他本以为涉及到公司内的权利纠纷甚至是更高 层面内幕的谣言案，最后却被证明只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家庭矛盾。 　　而最让易殷受伤的还是梁露在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在得知幕后主使就是崔 平，自己的未婚夫之后，梁露马上对易殷下达了禁口令，她后来甚至还借口工作 变动把刘小鹭调到了她自己的身边。在别人看来，这是刘小鹭如愿以偿在公司内 更上一层楼，但只有易殷自己知道，这只是梁露为了隔开他和刘小鹭这两个知情 人，以及方便对刘小鹭的随时监视而已。 　　梁露的做法伤透了易殷的心，尽管他知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都只是他自己的 一厢情愿，但他的热情还是不可挽回的冷却下去。 　　现在，易殷已经懒得去公司了，他刚刚挂断刘小鹭的电话，也是因为这个原 因。 　　说起来，刘小鹭虽然如愿以偿升了职，但她对易殷的态度却非但没有好转， 反而更加极端了。在那天晚上强行读取了刘小鹭的记忆之后，易殷按照梁露的吩 咐摸掉了刘小鹭的那段记忆，所以她自然是不记得那天晚上以及更早的晚上发生 的那些事情的。但不知为何，刘小鹭对易殷的敌意却与日俱增，特别是在她原本 在的部门，也就是现在易殷依然在的办公室传出她是顶替了易殷的位置的流言之 后，她对易殷的针对就上升到了无处不在的地步了。 　　那个恼人的女人…… 　　　　　　　　　　　第八章玩火者的自焚（下） 　　那个恼人的女人……易殷越想越气，他决定再过几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再给刘 小鹭一个「教训」。 　　不过，现在他还是要暂时忘掉这些不快。 　　不然身边的「好菜」就会不再可口了。 　　易殷搂着名叫佳佳的女孩快步穿过广场，因为心急，他迈的步子很大，导致 佳佳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得上他的脚步。 　　他的目标是广场边缘的一家快捷酒店，这里是他一开始考察的目标之一，不 过后来因为对「后遗症」的顾虑他放弃了在酒店开房的念头。但现在，如果只是 佳佳一个人的话，他自信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况且……他现在很烦，也很累，虽然很想马上快活起来，但比起狭窄的厕所 果然还是宽大柔软的床要更好。 　　「一间大床房。」「先生，我们的大床房今天已经订完了，您看要不要换一 间别的房间？我推荐情侣圆床房，比较适合你们……」易殷抬了抬眉毛，他是熟 悉这些酒店的套路的，对方一定是看到了他搂着一个女人走进来才会抬出这种 「你要的房间订完了，但我们还有更好的」之类的摆明了实在坐地起价的台词。 　　不过，他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了。 　　「那就你说的那个吧。」「好的。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啊，两个人的都 要。」听到这句话，正准备掏钱包出来的易殷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佳佳，此时的女孩已经下意识地依偎在了他的身边，有些怯 生生的，表现出一些比她的外表年龄还要幼小的柔弱。 　　在被带到酒店来的途中，女孩一直都没有过任何反抗，似乎已经完全认命了 一般。 　　但易殷隐约觉得……女孩的反应，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服从」这么简单。 　　他决定试探一下。 　　「佳佳。」他试着唤出了女孩的名字，但这一次，他没有用上任何的能力。 　　「嗯？」女孩果然如他想得一样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 　　易殷能够从女孩清澈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这让他一瞬间有些犹豫。 　　但这种犹豫也只是存在了一瞬而已，他就继续开口道：「把身份证拿出来给 我。」「身份证？」女孩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 　　「对，登记要用的。」易殷解释道。 　　「哦。」女孩应了一声，低头开始从随身的挎包中翻找。 　　片刻后，她把白色的卡片递到了易殷的手中。 　　易殷把女孩递来的身份证举到眼前，瞄了一眼。 　　沉璐佳……嗯？又一个叫璐的？ 　　易殷突然发现自己跟叫ｌｕ的女人似乎有扯不断的缘分在。 　　年龄……还不到二十？ 　　果然还是学生吗……虽然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易殷还是稍微有些意 外。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变化实在太快，易殷记忆中的学生时代，像沉璐佳和她的 两个朋友或者还是同学一样打扮成熟的女孩实在是不多见。 　　把沉璐佳的身份证也递给了前台，易殷很快就拿到了一张房卡。 　　同时，他也基本确定了佳佳……沉璐佳这个女孩此时的状态。 　　从这一路上的表现来看，沉璐佳并不像是在服从易殷的命令，她仍然保有着 自己的意识，对于易殷的话之所以言听计从更像是出于另一种原因。 　　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疑问，在把沉璐佳带进房间后，易殷突然关上了门，然 后把沉璐佳抵在了门上。 　　「你……干嘛？」沉璐佳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不是因为害怕。她也没有去 推开易殷的身体或者做别的反抗，只是用怯生生的目光注视着易殷。 　　「佳佳。」易殷一边说着一边托起沉璐佳的一缕发丝，用手指触摸着，「你 觉得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哎？」易殷的问题似乎让沉璐佳感到很意外， 她支吾了一会儿，才开口答道：「都到这里了，你还问这个……」易殷忍不住笑 了。 　　他终于搞清楚了。为什么他会觉得沉璐佳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态度比起服从更 像是……信任。 　　原来是这样啊。 　　「你，笑什么？」沉璐佳不解的看着易殷，直到易殷捂住了脸，默默地离开， 独自一人坐到了床上。 　　「那个，你……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吗？」沉璐佳似乎慌了，她坐到易殷的 身边，像是讨好一般对易殷百般关切。 　　但易殷却觉得更加悲哀了。 　　他在为自己而悲哀。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开始下意识种下的那颗种子是什么了。现在，沉璐佳已经 完全把他当成了男朋友，或者说……恋人。 　　他当时种下的是一颗名为「恋爱」的种子。 　　只是这颗种子完全是种在虚无的土壤上的，结出的果实也注定是虚假的。 　　易殷为此感到悲哀，但并不是因为这虚假的恋爱，而是那个渴求这一切到了 种下这样虚假的种子的自己。 　　自己……是空虚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啊。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说话啊，和我说话啊。」一旁，完全进入「恋人」 模式的沉璐佳依然在做着徒劳的努力。 　　但下一秒，易殷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却让她哑口无言。 　　「一直喂啊喂的，你就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沉璐佳愣住了。 　　。 　　她的确不知道，因为易殷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过她。但她依然在把 易殷当成恋人一般对待……尽管都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这，就是这一切全部是虚假的最好例证。 　　看着沉璐佳呆愣的样子，易殷心中最后的一丝期许也崩塌了。 　　他猛地把沉璐佳拉到了身前，然后一把将她压在了床上。 　　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而这丝恐惧，也让他更加悲哀。 　　————分割线————自暴自弃是点燃理智的导火索。 　　而女孩眼中的恐惧，则是对男人的理性来说最致命的毒。 　　被易殷压在床上的沉璐佳浑身都在发抖，她很害怕，但却并没有逃跑。 　　她看着易殷的眼神中满是不解，她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十分温柔 体贴的「他」突然间就化身为让她感到无比陌生、无比恐惧的野兽。 　　这些本应深藏在女孩心底的思绪，此刻却完全被易殷看在眼里。易殷并不只 是在看，实际上，沉璐佳内心的想法此刻在他眼中是完全不设防的，易殷发现自 己和沉璐佳之间仿佛连上了一条无形的通道一般，对方的每一个念头都能实时的 传递到自己的心中。 　　这种感觉……并不是易殷想要的。 　　虽然易殷可以十分肯定自己没有主动去发动任何能力，他甚至连对沉璐佳的 「暗示」都懒得维持了，但沉璐佳此刻的状态却又毫无疑问是在能力的影响下。 至少到现在为止，之前「暗示」的效果仍然还在影响着沉璐佳的思维，女孩还依 然把易殷当成亲密的人，甚至在被易殷粗暴对待以后也依然没有心生厌恶，那怯 生生的、因为害怕而格外小心翼翼的心理活动透过两人之间的通道直接传递到易 殷的心底，让他痛苦万分。 　　易殷不想这样，他一点儿都不想这样。如果说刚才他还能用掩耳盗铃一般的 心态去继续面对沉璐佳，继续和她扮演这男男女女、亲亲爱爱的游戏，现在… …他心底的孤独已经被戳破的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至少是逃避这一切，而不 是把自己的心和这个无知女孩的心绑在一起，时时刻刻忍受这与酷刑无异的煎熬！ 　　沉璐佳传递过来的感情越是真挚，易殷的心中就越是痛苦。因为他明白，这 些都是假的，都是编造出来的，都是比海市蜃楼还要虚无缥缈，不，应该说更虚 伪可笑的谎言！ 　　而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更是为了掩饰这谎言的虚张声势！ 　　易殷最后还是放开了沉璐佳，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头疼欲裂的太阳穴沉 默不语。 　　他表现出的痛苦终于引起了沉璐佳的注意，女孩的心中虽然还满是惊恐，但 依然鼓起勇气凑到了男人的身边。 　　「你怎么了？你还好吧，头很疼吗？」易殷睨了沉璐佳一眼，只是一个眼神， 就让沉璐佳吓得不敢继续靠近。但她还是咬牙强撑着留在原地，对易殷关心道： 「不要紧吧？你要是头疼的话……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易殷愣了一下，他看 着抿紧了嘴唇、睫毛也在不由自处地颤抖的女孩，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 么要对我这么好？」「唉？为什么？」易殷的突然发问让沉璐佳一时有些哑然。 　　她嗫喏着不知该如何开口，而男人逼视的目光更让她心中压力重重。易殷是 知道的，他知道此刻女孩的心底盘旋着的全是「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是不 是又做错什么了？」之类的念头，但在这些纷杂的念头之中，还有一条真正的答 案被他牢牢捕捉住了。 　　「我不知道。」这是沉璐佳下意识中压在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但这，也是对于易殷的问题她能给出的最合理的答案。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都是假的，都是易殷强加给她的幻象。相反，如果沉璐佳 真的说出了什么的话——「那个，我对你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毕竟， 是恋人……吧。」女孩踌躇着说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羞涩，但却让易殷的心变得 更加冰冷。 　　因为他清楚。 　　从刚才开始到现在，这句话，是女孩口中唯一的谎言。 　　呵呵，这算那个对吧，一报还一报来着。 　　易殷没有搭理沉璐佳，只是他看着女孩的眼神在逐渐变冷。 　　说到底，还是他从一开始的想法就错了。 　　他就不该为了什么「新鲜的刺激」和「调节调节口味」而选择这么没有效率 又麻烦重重的方法，他只要和对之前的两个女人一样如法炮制，直接把面前的女 孩洗脑，然后再随心所欲就是了。 　　没错，他早该这样的……易殷心中想着，看向沉璐佳的眼神变得更加空洞而 毫无感情。他打定了注意，准备马上发动「洗脑」，虽然他还不清楚「暗示」和 「洗脑」这两种能力的迭加会带来什么后果或后遗症，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在 乎那些了。 　　反正就算有也只会留在这女孩的身上，和他自己毫无……「唔……唔啊啊啊 啊啊！」钻心的痛苦突然从两侧的太阳穴传来，并逐渐扩散到了易殷的整个头部。 　　　　　　　　　　　第九章自作自受与自怨自艾 　　易殷惨叫着抱住了头，蜷缩成一团。挣扎中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发出一 声巨响，但却半点儿痛觉都感觉不到，只是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你怎么了？１２０，我打１２０吧？你怎么了啊！」一旁的沉璐佳也完全 慌了身，她冲到易殷的身边，却完全按不住拼命扭动挣扎的男人的身体。男女之 间巨大的体能差距让她倍感无奈，到最后，她只能噙着眼泪跑到床上，从提包中 掏出了手机。 　　「喂，是１２０吗？我，我男朋友他，突然发病了……」沉璐佳刚刚拨通电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就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打掉了手机。 　　「呀！」她捂着被打得通红的手背尖叫出声，一回头却发现阴沉着脸的男人 不知何时重新爬上了床，此刻正沉默着把她那还处在通话状态中的手机抛向身后。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撞在了墙上，最终掉落到了电视柜与墙壁之间的 夹缝中，发出一连串碎裂开来的声音。 　　目睹着自己的手机被摔碎的沉璐佳顿时噤若寒蝉，她根本不敢开口去责怪男 人的作为，而在看到男人逐渐靠近的身形后，她更是整张脸都吓得煞白。 　　易殷的脸色很吓人。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涨红，整张脸也都泛着病态的潮红，裸露在外面的脖子 上青筋暴起，如同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声更是让沉璐佳下意识地向后退却。 　　但退路，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后背撞上了床头的沉璐佳脸色变得更为苍白，她下意识地把双手挡在脸前， 却被男人顺势一把抓住，按在了她头顶的墙上。 　　她被迫摆出了一副毫无防备的姿势，颤抖的身体、惊恐的眼神、战栗的声音， 都无法阻止男人的步步紧逼。 　　「喂，咱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害怕……」「你为什么不说话啊？跟我说话 好不好？」「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不要……」女孩的眼泪和啜泣声通通被易 殷抛到了脑后，即便他此刻不需要耳朵和眼睛也能直接感受到女孩心底的哀伤和 恐惧，但这些情绪此刻却成为了他变本加厉的助燃剂。 　　他必须把这些声音、这些感受，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 　　易殷的能力已经失控了，从头疼欲裂的那一刻起，他就发现自己无法再随心 所欲地发动能力了。 　　他终究还是为自己的放纵付出了代价。 　　但他是不甘心的，他不愿意自己的结局就这样停留在一个他不愿回首的节点 上。而女孩那毫无保留、直接传递到他心底的情感更是让他的心如同油煎火烤一 般痛苦不堪。 　　克制痛苦的方法，往往就是用另一种痛苦将其掩盖下去。 　　无论这痛苦是施加给自己的……还是施加给别人的。 　　易殷通红的眼睛注视着面前待宰羔羊一般的女孩。 　　他松开了控制住女孩的手，却也同时扯住了女孩上衣的衣襟。 　　「哎？你……」沉璐佳完全没来得及阻拦，就听到了一阵破帛之声。 　　她的上衣被易殷撕开了。 　　「不要！你……唔！不要这样……」她用重获自由的双手拼命去阻拦，却发 现自己的自由只不过是拥有压倒性力量男人的施舍，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的现状， 更别说拦住完全处于发狂状态下的男人。 　　她只能听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的在耳边回荡，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被不断地、一步步地侵犯，从每一寸裸露出来的肌肤到被最严密保护着的私处。 　　「不要——」沉璐佳尖叫着，却无法阻止自己身上最后的遮羞布被男人强硬 地扯开。 　　她的尖叫声，变成了男人施暴过程中的助兴。 　　所以……她放弃了。 　　沉璐佳放弃了抵抗，只有她的眼泪还在不断流淌出来，浸湿了一大片雪白的 床单。 　　当拼命并拢的大腿也被男人掰开的时候，她做出了自己最后的挣扎。 　　「等一下！那个……把那个戴上好不好？我今天，不是……」男人根本没有 让她把话说完，就强行突破了她的阻拦。 　　「哈……唔！呜呜呜……」男人进来的时候，沉璐佳只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 半了。 　　她咬紧了牙，阻止了自己发出更多的惨叫，但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 的东西，一直都在掉，一直都在流出来。 　　「唔，嗯！哈，哈，哈……唔！哈，哈……」沉璐佳不住地喘息着，她拼命 地吸气，想要以此分散开下身处那撕裂般的痛苦，但这样做的效果在男人愈发粗 暴的进犯下显得微乎其微，她只能拼命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丝丝甜腻的血腥味 在舌尖处蔓延开来。 　　而此时，女孩完全不知道的是，在她默默忍受男人的侵犯的同时，她的每一 分感受也都同步传递到了男人的心中，每一丝痛苦，都等同两个人一起承受。 　　。 　　易殷知道此刻的女孩有多痛苦，他自己就处在这亲手早就的痛苦漩涡之中。 但他不能停，越是痛苦，他就越无法停下。他只能继续着自己的暴行，继续着这 种将自己的痛苦化作更加强烈的痛苦，再施加到自己身上的行为。 　　恍惚中，他感觉到某些东西断开了。 　　在断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女孩的眼神骤然变化，她不再只是默默忍耐，而 是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陌生和抗拒。 　　「你……你是谁？」暗示，还是失效了。 　　但易殷却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用更加粗暴的动作将女孩的排斥与敌意淹没 在了痛苦之中。女孩惨叫的声音越大，他的动作幅度就越是剧烈。 　　最终，在一阵嘶吼之后。 　　易殷扑倒在了沉璐佳的身上，将女孩完全压在了身体的下面。 　　他喘息着，感受着一切温度都随着某些东西的流失而远离自己的身体。 　　同时，他也看到了沉璐佳那饱含痛苦的、陌生的眼神。 　　易殷默默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作为一名玩火者的自焚。 　　五分钟后……「啪嗒」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用带着不安的眼神看着出现在门后、上半身赤裸的男人， 开口道：「那个，你们隔壁的房间打电话说你们房里的动静……不太对，所以， 我只能来看看。你们，没事吧？」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摸了摸头，道：「啊，是不 是我们太吵？不好意思。」「啊，这个倒没啥，我就是想看看，你女朋友她… …」女性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向房间内投去眼神。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裹着浴巾的女孩也出现在了门后，只不过一直躲藏 在男人的身后，似乎不愿意太过暴露自己此刻的面容。 　　「她过来了，还有什么事吗？」面对着男人明显展露着拒绝的眼神，女服务 员只能摇了摇头，留下一句：「那打搅你们了。」门，再次关上了。 　　易殷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注视着刚才还站在他身后、此刻却已经 躲回到床上的女孩。 　　他看着对方怯生生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把心中的强硬坚持到底。叹了口气， 他开口道：「我们谈谈吧。」————分割线————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易殷 此刻的心境，那他找不到比「自作自受」更恰如其分的形容词了。 　　易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天的所作所为，特别是涉及到沉璐佳的那些 作为……他百口莫辩。 　　他是被沉璐佳的哭声唤醒的。 　　施暴的快感与痛苦的反馈好似在他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到最后易 殷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了，他只知道机械的做下去，直到那些淤积在体 内的欲望随着喷射的精液全部发泄出来，他才得到一丝喘息的时间。 　　然后，他就听到了女孩的哭声。 　　沉璐佳哭泣的声音将易殷从混沌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如同当头一棒将他打醒 了。 　　当蒙蔽理智的欲望全部退去之后，易殷看着自己身下的鲜红，看着倒在一片 狼藉之中啜泣流泪的沉璐佳，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悔意，浓重的悔意瞬间包围住易殷。 　　不只是因为他对女孩做出的摧残，更因为他还发掘了另一件事……他的能力， 失效了。 　　易殷本想去安抚一下沉璐佳，但他刚要伸出手，就看到沉璐佳如同触电一般 向后退缩。而女孩那充满陌生与恐惧的眼神更是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沉璐佳身上「暗示」的效果消失了，实际上在刚才做到一半的时候，沉璐佳 就已经表现出了恢复神智的迹象，只不过当时的易殷满脑子都只有发泄，他根本 就没去在意那些异象。 　　结果，就是现在这幅样子。 　　易殷看着蜷缩在床头的沉璐佳，有些干涩地开口道：「你……没事吧？」沉 璐佳闻声，略微抬起头，用充满戒备的眼神看着易殷，反问道：「你是谁？」易 殷扯了扯嘴角，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刚进房间的时候曾经也对沉璐佳问过这个问题 来着。 　　那个时候，他是为了确定沉璐佳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因为他的暗示而把自己 当成了恋人。 　　而现在……从沉璐佳口中问出的这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反而成了易殷 「暗示」失效的最好明证。 　　「我……」易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能怎么做？难道真的就这样把自己的真名告诉面前的女孩吗，虽然出于内 心的愧疚他是有这种想法，但另一方面理智也在提醒他：这样做只会带来不必要 的麻烦。 　　到最后，易殷只能说了一句：「我们……今天才认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但我知道你的名字。」此时，易殷真的很庆幸他之前多看了一眼女孩的身份证： 「你叫沉璐佳，我没说错吧？」女孩的眼神中依然满是警惕。 　　「你……认识我？但我，不怎么记得你，我想不起来……」她打量着易殷， 眼神有些躲闪。 　　易殷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沉璐佳为何会一直不敢看他。 　　他从一边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赤裸的下半身。 　　但这么做完之后，他却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沉璐佳的衣服在刚才被易殷撕破了，现在她的状态跟赤身裸体比几乎没有什 么区别。 　　「你等我一下……」易殷说着，翻身下了床。 　　他从浴室里拿出了两条浴巾，递给了沉璐佳。 　　「谢……谢。」 　　　　　　　　　　　　第十章谎言的锁链（上） 　　沉璐佳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了一句听不出感情的道谢，接过了易殷递来的浴 巾。 　　做完这一切后，易殷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的衣服还散落在地板上，这个时 候他只能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把自己的衣服也给撕了，不然现在他就 只能光屁股了。 　　为了不让沉璐佳继续感到尴尬，易殷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都是背对着她的。 　　「好了，你……转过来吧。」沉璐佳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虽然说不出缘 由，但易殷感觉她的情绪似乎更稳定了一下。 　　他转过头，就看到沉璐佳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正准备下床。 　　「我，想去洗个澡……行吗？」一边这么说着，女孩一边投来尝试与询问的 眼神，这种感觉让易殷有些奇怪，他不明白女孩在这件事情上征求他意见的理由。 　　难道是之前能力的影响还在？ 　　心中想着，易殷下意识的就要发动能力验证自己的想法。但就在他动了「发 动能力」这个念头的一瞬间，钻心的疼痛就再次从他的太阳穴扩散开来。 　　「唔！」易殷一个趔趄跪倒了地上，尽管已经是第二次了，但这种仿佛有人 在用锤往他的脑袋里钉钉子一般的痛苦还是让他猝不及防。 　　而就在他倒下的时候，床边的沉璐佳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你没事吧？」易殷的视线因为头疼而有些模糊，他隐约看到裹着浴巾的纤 细身影向他走了过来，但下一秒，那个白色的身影却一软，直接倒向了他的方向。 　　「唔！」易殷下意识的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倒进他怀里的女孩。 　　「你……没事吧？」同样的关切，却在一瞬间颠倒了对象。 　　倒在易殷怀里的沉璐佳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愣愣地看着易殷近在咫尺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儿……」沉璐佳欲言又止，她别过脸打断和易殷的对视， 道：「那个，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但易殷并没有马上回话。 　　「不好意思，稍微，等一会儿……」女孩抬起头，她这才注意到男人的脸上 仍然满是痛苦的表情。 　　「你又头疼了？」沉璐佳伸出了手，抚摸在易殷跳动的太阳穴上，她的手仿 佛有魔力一般，让易殷的头疼在瞬间便减轻了许多。 　　这时，易殷才注意到她口中的那个「又」字。 　　似乎察觉到了男人表情的微妙变化，沉璐佳低声开口道：「我总感觉我见过 你现在这样……痛苦的样子。」她的手按在易殷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一边还道： 「这样，好一点儿了吗？」「嗯……」易殷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沉璐佳没有停下动作，声音却隐约变得轻快了一些，「我妈妈 也有头疼的毛病，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帮她这样揉一揉。」沉璐佳的话触动了易殷 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 　　「你……」他刚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男女二人同时将头转向门的方向。 　　「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务员，能开一下门吗？」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女声， 在没有得到答复后，这个女声又把上面的话重复了一遍。 　　易殷回过头，他看到沉璐佳也在看他，眼睛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我去开门。」易殷说着，把靠在他怀里的沉璐佳托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然后回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易殷这才注意到门外站着的不只是那位喊话的服务员一个人，在他 余光可及的地方还站着几名客人模样的男女。 　　「有什么事情吗？」易殷挡在了门前，阻止那些人的视线向房间内窥视。 　　「啊，没啥，就是你们隔壁的房间打电话说你们房里的声音有点儿大，我就 来看看……」女服务员一边说着，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越过易殷的身体向房间内 伸过去的视线。 　　易殷则横跨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啊，是不是我们太吵了？不好意思。」女服务员也察觉到了易殷表现出来 的拒绝，她没有再流露出进到房间内的意思，却开口道：「这个倒没啥，我就是 想看看，你女朋友她，现在……」易殷的心中一凉。 　　他知道面前这个来者不善的女服务员到底要做什么。很显然，之前他和沉璐 佳发出的那些声音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怀疑，说不定那位「隔壁的客人」已经打 了电话报警，所以才会有人特意来敲他的门。 　　而更让他担心的是沉璐佳的反应。 　　他对沉璐佳做的那些事情全都变成了她身上的伤痕，那些痕迹一时半会儿肯 定是消不掉的，如果沉璐佳决定指正他强暴，那这些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而现在，堵在他门前的女服务员执意要沉璐佳出来，恐怕也是为了亲眼确认 一些东西。 　　易殷在心中反复斟酌着用词，他必须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但就在他想不出该 如何开口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易殷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了有只手放在了他的腰上，而女服务员的表情也 在一瞬间变了颜色。 　　「她过来了，还有什么事吗？」易殷说着，他觉得自己赶人的意图已经表达 的比较明显了。 　　而女服务员也不得不退却，摇了摇头，道：「那打搅你们了。」门，再次关 上了。 　　。 　　易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可能离锒铛入狱就只有一只脚的距离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却发现不知何时沉璐佳已经躲回了床上，身上的浴巾裹得 严严实实，正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她。 　　易殷看着沉璐佳的样子，心中的那丝侥幸瞬间被深深的愧疚取代。 　　他不知道沉璐佳为什么要在刚才帮她，要知道，如果她真的摆脱了「暗示」， 那刚才就是沉璐佳让他付出代价的最好机会。 　　但她没有这么做……是「暗示」还有效果吗？ 　　但这种可能性也马上被易殷自己否决了。他刚才已经试验过一次了，他的能 力现在无法发动，甚至于他只要动动有关能力的念头都会引起钻心的头疼。虽然 并不清楚这是因为之前的使用过度，还是其他的什么更糟糕的变化造成的结果， 但结论是已经确定的——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易殷都不可能再使用自己的 能力了。 　　如此以来，沉璐佳主动帮助易殷是在能力的影响下这种可能也自然而然被排 除了。况且，之前与沉璐佳的接触已经让易殷基本确认了一个事实：他对沉璐佳 施加的暗示已经生效了。沉璐佳现在正处于他们刚刚见面的那种状态，那些因为 「暗示」的效果而带来的虚假的亲密都变回了陌生与排斥，此刻沉璐佳还躲在床 上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另一方面，易殷又摸不清这个女孩的真正意图。他和她现在应该已经变回 了陌生人，而且易殷和她都做了什么……相信任何一个成年人在看到了床上的那 片狼藉之后都会瞬间明白的。沉璐佳自然也不例外，但即便易殷刚刚对她做出了 那种事，她却依然在易殷头疼发作的时候主动冲上来关心他，而她的关心也仿佛 带着特殊的魔力一般，在被沉璐佳揉过太阳穴后，易殷的头疼症状缓解了不少， 现在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痛苦了。 　　易殷必须搞明白，沉璐佳对他的态度究竟如何。 　　而且……在经历了这么多发展后，完全清醒过来的易殷也想要为沉璐佳做点 儿什么。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能做什么，又会不会被沉璐佳接受，但这份渴望弥 补的心意，他是必须要尽的。 　　于是，易殷开了口。 　　「我们谈谈吧。」沉璐佳闻言，也点了点头。 　　「嗯，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易殷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 　　也是他自怨自艾之中必然面对的结局。 　　————分割线————「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说出这句话的沉 璐佳仿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从语气到神态都展现出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 的气场。 　　面对骤然强势起来的女孩，易殷也不由得端正了态度，甚至忍不住正襟危坐 起来。 　　但当他坐在了床上之后，沉璐佳却打了个寒战，向后退了退。 　　「那个……你能不能，到床下面去坐？」沉璐佳突然提出的要求让易殷忍不 住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道：「啥？」「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儿过分了，但真的 ……你能不能，往后面，退一退？」沉璐佳那一板正经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她 曲肘碰了碰身后的墙壁，道：「你看，我后面，已经没地方可去了。所以……」 「啊，这样……我明白了。」易殷这才明白沉璐佳要表达的意思。 　　虽然是张双人床，但从床头到床位也不过是两米多一点儿的长度，两个人都 坐在床上的话，中间相隔的距离与面对面接触也相差无几了。 　　对于现在已经清醒过来的沉璐佳来说，这样的距离，还是有点儿让她无所适 从。 　　不过女孩的这番作态倒也让易殷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刚才看她那么一本正经的开了场，易殷还真的以为她会马上搬出什么冷冰冰 的话题甚至是条款呢。结果看来，沉璐佳果然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心理 防线或者说她的城府还没有牢固到能够面不改色地跟刚刚还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 讨价还价的程度。 　　换句话说……沉璐佳还在害怕易殷。 　　易殷挠了挠头，他自然对女孩如此抗拒的原因心知肚明。但他同时也有些奇 怪，明明刚才对方还在贴心的为他揉太阳穴、缓解头疼的，现在却又摆出了这样 一副拒之门外的样子。 　　真是个矛盾的女孩。 　　这……也是能力的后遗症吗？ 　　老实易殷也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会给那些被他操纵的女人留下什么样的后遗症， 但从他唯一观测到的那一个例子来看，如果有「后遗症」，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对 他有利的东西。 　　此时沉璐佳这让易殷感到矛盾的态度也是一样的。虽然易殷肯定是希望沉璐 佳能够维持那副温顺的模样，但他又觉得沉璐佳现在这幅充满理性的样子才更符 合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到头来……易殷自己对沉璐佳的看法就是矛盾的，想明白了这一点，易殷的 纠结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十一章谎言的锁链（下） 　　沉璐佳表现出的提防让易殷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那我坐到这儿，行了吧？」易殷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搬过来一张单人沙发， 放在了离床头有３０公分远的地方。 　　「嗯……就这样吧。」拉远的距离让沉璐佳的神色放松了不少，不过她还是 有些不敢去和易殷对视。 　　「那我要问了。」易殷有些哭笑不得，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孩的眼睛明 显没有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但他倒不是不能包容这一点，点了点头道：「嗯，问吧。」「那好……第一 个问题，我和你，我们以前认识吗？」这个问题倒没有出乎易殷的预料，他想了 一下，道：「如果你说的以前是指今天以前的话……那没有，我们是今天才认识 的。」「是吗。」沉璐佳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她最终还是抿住了嘴唇。过了一会 儿，她才又开口问出第二个问题：「我……是不是喝醉了？」「嗯？」这个问题 倒是有些出乎易殷的意料。 　　他打量着坐在离他距离最远的地方上的女孩，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因为……」沉璐佳迟疑了一会儿，却没有把话说下去。她似乎犹豫了很 久，突然抬起了脸，看着易殷，语气平静地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 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和你做了这种事情。」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沉璐佳的 声音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颤抖。 　　但易殷还是听见了，准确的说，他的心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从沉璐佳那里传来 的感情波动。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易殷才猛然发觉，他和沉璐佳之间的那条无形的通道还 连接着，只是比起最开始的时候要难以察觉得多，变得只能在对方有剧烈心理波 动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这，也恰好证明了沉璐佳在说出这句话时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心绪起伏。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易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并不能确定沉璐 佳真的不清楚这一切，毕竟一开始他所下达的「暗示」中并不包含抹除记忆的成 分。 　　但沉璐佳摇了摇头，她开口道：「我……记不清了。」「我能回想起来的， 只有在广场上的时候的部分。我记得我在中午的时候见过你一次，然后你就走了， 我没有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沉璐佳一边回忆一边叙说着，她的心绪此 时显得很悠长，并没有多少起伏。她接着道：「然后，我第二次看见你的时候已 经是下午了。再之后……我就记不清了，我好像做了个梦，等我醒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躺在这张床上了。」。 　　在提起「床」这个字眼的时候，易殷感觉到沉璐佳的心绪在一瞬间出现了剧 烈的波动。 　　他本以为对方会就此停下，但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沉璐佳就这样怀着激 荡起伏的心绪，继续说了下去。 　　「我发现我被人压在了床上，而那个人……是你。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想不 起来你的名字是什么，但我也一点儿都不想去反抗。就好像，就好像我的身体已 经同意了你这么做一样。」沉璐佳低下了头，她的手似乎用力抓住了什么东西， 整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是，她依然没有停止自己的讲述：「你的样子……你 压在我身上的样子，让我好害怕。一开始我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等到我 终于能够反抗的时候，你就已经，已经……」沉璐佳终于说不下去了。 　　她抬起了头，看着易殷，而直到这个时候，易殷才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挂满了 泪水。 　　「你……」她看着易殷，发出令人心碎的声音，「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易殷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为自己辩驳，亦或许，他已经明白无论怎样的自白都是徒 劳的无用功吧。 　　但他这样的沉默显然无法让沉璐佳信服，沉璐佳从床边坐了起来，她竟然开 始主动接近易殷，直到来到床位，来到易殷的面前。 　　「你说话啊！告诉我，回答我，你到底……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被逼无 奈的易殷不得不开口了。 　　「我没有强迫你。」「哎？」沉璐佳愣在了那儿。 　　易殷乘胜追击般继续道：「我是对你……做了那些事情。但你也是自愿的， 你是自己跟着我到这里开房的，不信你去看柜台的登记记录，是你自己把身份证 掏出来交给我的。」易殷越说越多，沉璐佳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茫然。一些方才 还很模糊的记忆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时间让她无所适 从。 　　咫尺之外的易殷怎么可能会忽略沉璐佳的这一变化，他继续道：「你好好想 一想，你是不是跟我一起进来的？咱们是一起从广场走到这里来的，然后一起办 的登记的手续，你应该能想起来的吧。」此时的沉璐佳已经捂着头跪倒在了床上， 她用哽咽的声音道：「我……记得。」听到沉璐佳说出这句话以后，易殷暗暗松 了一口气，同时也松开了一直藏在身后掐着自己皮肉的手。而他的额角，一直都 在剧烈跳动的太阳穴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刚才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这样他才能如此堂堂正正的说出来。 　　但……也都只是「旁人眼中的事实」。 　　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每一句话的背后都是一个谎言，所以他不得不忍受着钻 心的疼痛来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掺入能力的影响，以此让沉璐佳相信这些都是真 正的事实。 　　。 　　沉璐佳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但易殷的心绪却久久不得宁静。 　　他有种感觉，自己正在用一个个谎言串联成锁链，将沉璐佳心底的真相封锁 住。 　　而一个谎言的维系，是需要不断投入更多的谎言的。谎言与谎言之间也像是 锁链一般，环环相扣，无穷无尽。 　　而一想到终有一日这条谎言的锁链崩断的结果，易殷就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但他……没有选择。 　　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逼问真相或者是已经猜到真相的沉璐 佳。 　　而这被迫说出的谎言，也让他背负了更大的罪恶感。 　　易殷本以为，现在的自己早就已经把罪恶感这种东西抛到了脑后的。但直到 看见了沉璐佳的泪水，他才终于发觉……那些自以为的信条和理念，真的就只是 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而已。 　　他易殷，依然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都无法逃离这条人之皆准的定律。 　　平静下来的沉璐佳又坐回了她原本在床头的位置，甚至比起刚才，她身上又 多出了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淡气息。 　　「所以，你想说我是自愿跟着你的？」沉璐佳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她红 红的眼睛却已经不再畏惧与易殷的对视了。 　　面对沉璐佳的责问，易殷只得点了点头：「嗯。」「就算，就算我答应了你， 跟着你……你就这样对我？」沉璐佳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但说到最后音调却骤然 暗了下去，暴露出她此刻外强中干、实则哀怨不已的本质。 　　其实易殷根本就不用听到最后，在沉璐佳刚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 她剧烈动荡的心绪中所蕴藏的本意。 　　说白了，她还是觉得委屈。毕竟沉璐佳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甚至在十几 分钟前她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无论沉璐佳有没有对自己的初夜进行一番遐 想，如今的这种结果，都必然对她而言属于意料外的情况吧。 　　对此，易殷不得不搬出又一句看似真实的谎言：「我把你推倒在床上的时候， 你没有拒绝我，所以我就……这不能怪我，只能是顺水推舟吧。」沉璐佳瞪着易 殷的眼神立即就失去了气势。 　　她那些处于「暗示」影响中的记忆都在刚才被易殷唤醒了，但易殷的唤醒也 是有保留的，他并没有唤醒最初在广场上的那部分，所以沉璐佳能回想起来的就 只有她自己主动跟着易殷离开了广场、来到了酒店，并最终在这张双人床上发生 了该有的不该有的一切。 　　但就在易殷并不算轻松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等一下……」沉璐佳的声 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记得，在……之前，我有说过我今天不是安全期的吧？」易殷突然一阵 头皮发麻，但他此刻半点儿发动能力的想法都没有动。 　　然而沉璐佳却想抓住了趁手的武器一般，对易殷步步紧逼。 　　「你根本就不愿意听我的，不愿意戴套，直接就进来了，而且到最后都没有 拔出去。」沉璐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的味道，但在易殷的耳朵中，这哪里是 埋怨分明句句都是针针见血的威胁。 　　他看着沉璐佳当着他的面儿掀开了围在身上的浴巾，把手放在了白皙平坦的 小腹上。 　　「如果，我说如果……我，有了的话……」沉璐佳也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小腹，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易殷。 　　「到时候，你要怎么负责？」这是一个易殷之前一直强迫自己忽略的问题。 　　一开始，他在和那些被控制的女人做爱时也都是老老实实地做了安全措施的。 那倒不是他担心闹出人命，而是他不清楚那些女人的底细，担心会染上性病。说 白了，一开始易殷在做这种事情时的心态与去洗浴中心做大保健没有什么区别。 　　但后来，易殷的心态就逐渐变了。他开始觉得既然自己都已经能做到完全控 制那些女人了，那么又何必去在乎她们的感受呢？他开始把目标局限在那些年轻 的、独身出行的女孩身上，特别是像沉璐佳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学生的女孩。在性 病方面的担忧减少了之后，易殷就变得肆无忌惮了，他基本都是无套，但最后射 精的时候还是会拔出来的。 　　今天，是一个例外。易殷今天一整天的欲望都是处于一个暴走的状态，他根 本顾不上去考虑什么后果，直到做完以后才能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而现在，面对沉璐佳的诘问。 　　易殷明白，自己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第十二章我不是妓女 　　易殷明白，自己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其实早在他还没能完全掌握能力的时候，易殷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者换句话说……易殷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幻想过这种问题的解决方案。 　　每个男人都会有喜欢幻想的时候，而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人生经历，幻想的 核心主题又有所不同。易殷的人生经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他出生在一个普普通 通的工薪家庭，除了他是独生子女这一点显得他爹娘当年的超前观念有些特殊， 其他方便都乏善可称。 　　一句话，易殷就是个普通人。 　　易殷的身世很普通，易殷的长相也很普通，易殷的名字……额，这个名字其 实就是他爸妈的姓氏的结合体，所以排除掉那个他不想提起的谐音外也很普通。 　　但是，易殷幻想的主题很不普通。 　　易殷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成年男人，是一个被初恋女友甩了之后 就再也没有找到过伴不得不一直单着的男……屌丝。所以易殷的幻想就不可避免 的带有一些「男屌丝」的特征。 　　简言之，易殷的幻想都是围绕着女人展开的。 　　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走在大街上，总会有些衣着清凉、打扮养眼的女人。易 殷的爱好就是去看这些女人，她的幻想也都是这些女人，不过他不是某王姓老公 没有虎躯一震、钱包一撒就能让无数环肥燕瘦争着抢着掰逼待操的能力。但易殷 是个直性子，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底，因此，易殷曾经仔细考虑过「如何 以自己的能力操到眼前中意的女人」这个连网络小说都不会叫的这么直白的课题。 　　之前，易殷曾经尾随过一个每天上班路上都会预见的漂亮女白领，他摸清了 这个女人每天上下班的行动轨迹，在自制的地图上标记了每一个方便「办事」而 不会轻易被路人察觉的角落，还根据女白领居住小区的具体情况制定了一条可以 近乎完美躲过所有的监控摄像头的路线。 　　然后，在足足准备了十天之后，易殷放弃了。因为发现自己的计划还留有唯 一的一个漏洞——他无法在让那个女白领保持安静的情况下把她带到准备好的场 地里，他担心一旦这个女白领叫喊起来他会不得不动用某些强制措施。这让易殷 觉得很麻烦，所以他放弃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不清楚自己被跟踪了半个月的女白 领也就此逃过一劫。 　　之后，易殷还看重了一个他偶然间在水果店里擦肩而过的少妇，他为了搞清 楚这个少妇的家庭情况像上班打卡一样每天准时光顾水果店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见到的次数太多、会选择的水果种类又在易殷的别有用心下极度相似，那个 不明真相的少妇甚至和易殷成为了好朋友，连自己住在几号楼、几层、东户还是 西户都被易殷给套了出来。易殷本来是打算趁一个少妇丈夫不在的夜晚去「拜访」 的，但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却意外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然后易殷就放弃了——他 觉得如果在上这个少妇的时候耳朵里还要灌满她儿子的哭声实在是一件很扫兴的 事情，而且他准备的「器具」只是为了大人准备的，并不「适用」于孩子。这让 易殷觉得既麻烦又无趣，所以他放弃了，而那个到现在还把易殷当成一位好邻居 的少妇甚至都不知道她和她的儿子曾经离万丈深渊如此之近。 　　易殷知道自己的性格很奇怪，有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的去做某件风险极高的 事，但在收尾的时候却会极度斤斤计较力求万无一失。在意外拥有这件能力之前， 他甚至为了获得一种「能在最快时间内让目标失去抵抗力」的工具而找遍了半个 城区的公共厕所，只为了抄下里面贴着的各种「ＸＸ水」、「ＸＸ液」小广告。 但当他花费了小一千块把能找到的所有的小广告上的产品都买了一遍，却发现这 些不同名字、不同包装的产品根本就只是两三种相同药剂的不同「马甲」而已， 失去了兴趣以后易殷开始精心策划销毁这些「ＸＸ水」的方法，他扭曲的性格让 他最终花费了更多时间把那些他抄下广告的公共厕所全部再跑了一遍，然后把那 些大同小异、本质上几乎没有区别的药水全部倒回了这些堪称「源头」的厕所马 桶里。 　　易殷这种偏执狂一般的对「手尾干净」的追求而已延续到了他拥有能力之后 的一些行为上。比如说他会特意挑选出租车司机来做能力的「试车」对象，会避 开所有的酒店反而选择公共厕所来做自己「办事」的场地。虽然今天他的确是异 常了点儿，失控的能力让他抛弃了很多自己的准则做出了许多不符合自己理念的 行为，但面前这个叫沉璐佳的女孩却极大的提醒了易殷他「忘记了」什么事。 　　对啊，他为什么要紧张，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他根本不用害怕这些事情的啊，因为对方的每一步可能的发展都已经写在他 心里的预案上了，他为什么要慌呢？ 　　他完全可以十分干净的「处理」掉这件事的啊，再怎么说对方也就是个还在 上学的小丫头，而且之前他也已经埋下了足够多的「伏笔」，就算不动用能力也 可以很轻松的摆平她的吧？ 　　所以……他为什么要慌呢？ 　　易殷看着逼近在自己的面前，却又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戒备的沉璐佳，张了张 嘴。 　　他想说……什么来着？ 　　对了，他要应对沉璐佳刚才关于怀孕这件事的威胁。这的确是件比较棘手的 事情，在他的预案里处理难度可以排到前三，不过他还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的。 　　。 　　嗯，好好想想……比如他可以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坚决不承认，反正对方怀 孕与否就是个未知数，他可以直接赌这５０% 的概率。 　　还有……他可以先假装愧疚做出诚恳的道歉，然后再用假的电话号码与女孩 保持联络，如果确定对方没有怀孕就人间消失，如果确定对方真的怀孕了也人间 消失，总之只要拖过最紧张的时间就好。 　　在比如……他可以趁女孩不注意把她打晕，然后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等待他的能力恢复正常之后再用「洗脑」和「催眠」把女孩的记忆全部摸掉，至 于她肚子里可能会有的孩子，反正女孩到时候也不会记得自己和谁发生了什么， 他何必去在意呢？ 　　嗯，对，就是这些。我明明还有那么多的方案呢，我明明还有这么完备的计 划……所以这根本就不是考验，这连麻烦都不算，只要我说出来，只要我把这些 方案中的任何一条说出来，就——易殷看到了沉璐佳的眼睛。 　　一双大大的、惊恐的、隐隐闪着泪光的眼睛。 　　为什么？ 　　不是你在逼迫我吗？不是你在威胁我吗？为什么你自己却要露出这样一幅表 情呢？ 　　不对啊，这不对啊，明明我才是被逼着的那一方啊，明明是我在一直绞尽脑 汁的思考解决方案啊，为什么你却要这样看着我？就好像，就好像——你才是受 害者一样。 　　仿佛有一道电光在易殷的大脑中炸开。 　　他突然抱住了头，一些被堵住的东西正在从他的脑子里喷泉一般冒出来，这 些东西冲刷掉了某些一直盘桓在他心头的想法，也带来了一些新的想法。 　　而这些新的「东西」，易殷感到很熟悉。 　　那是被他丢到一边很久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但他却记起了别人会叫它什么。 　　好吧，立场反转了。 　　易殷再次抬起头，看着因为他刚才的异常而显得更加惊恐的沉璐佳。 　　他苦笑了起来。 　　然后，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掏出扔到了沉璐佳面前。 　　「给你。」沉璐佳先是吓得连连后退，她是下意识地的躲闪，直到她看清楚 男人扔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以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这是……」「我的手机。」易殷替沉璐佳做了解答，但却只换来了对方一 个警惕的眼神。 　　他上前一步，把手机又拿了起来。沉璐佳再次后退，但这一次她似乎不想再 那么失态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慌张，但却没有让身体真正从男人的面前逃 开。 　　这小丫头，在这种地方逞什么的强？ 　　易殷摇了摇头，他假装没有看到沉璐佳的小动作，把手机解锁，然后再次递 给了沉璐佳。 　　这一次，他是真的递了过去。 　　「拿着。」沉璐佳看着易殷的手，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这就是我的手机，是我自己用的手机，我难道会在 自己用的东西上做什么机关吗？」沉璐佳的眼神动了动，但依然没有接过去。 　　易殷叹了口气，他真的是无可奈何。 　　「算了，既然你自己不要，那就还是我自己来吧。」沉璐家的表情终于出现 了一丝变化，她死死地盯着易殷的手，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一些异样的东西。 　　「我，我……」「嗯？」易殷抬起头，看着突然打破了缄默的女孩，「你要 说什么就大点声，我听不清。」「我……」沉璐家却把头低下去了，如同暴风雨 前的平静一般，她颤抖着蜷缩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没错，站了起来。 　　她站在床上，不再对自己赤裸的身体有任何的遮挡，她的眼神里依然充盈着 泪水，但却多出了一种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的东西。 　　「我不要你的手机！我也不要你给我钱！我不是想要这些东西的那种人！」 女孩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尖锐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可我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种 人，我不是想要问你要多少钱要多少东西，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沉璐佳 最后的话完全失声了。 　　但易殷却从她的口型中读出了她想要说什么。 　　那是两个很简单的字，两个几步不怎么需要推断的字，但连载一起的意思却 让易殷都稍微有些动容。 　　沉璐佳最后的话是——「我不是妓女。」 　　　　　　　　第十三章外面的世界都是像我这样的坏人 　　「我不是妓女！」虽然在「喊」出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沉璐佳的嗓音已经因 为音调过高而完全失声了，但易殷还是通过观察她的唇形读出了这一句话。 　　而在喊完这句话之后的沉璐佳也不再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用一种比起之前的 恐惧与不安更多出了一分复杂的眼神看着易殷。 　　这种眼神易殷其实很熟悉的，因为他也曾经在镜子里看到过——虽然已经是 很遥远很遥远，遥远到他不想回忆也回忆不起来细节的过去了。 　　这种情绪，易殷管它叫倔强。 　　看着面前眼露倔强神色的女孩，易殷只能谈了口气。 　　他知道女孩的倔强是因为什么，他甚至可以理解对方在这种明明已经是不利 于自己的逆境下还如此坚持的原因。 　　但他同时也必须告诉面前的女孩，以一个过来的人身份——「我有说过你是 妓女吗？」易殷选了一种自己能表演出来的最轻浮、最蔑视的语气开了口，而当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沉璐佳的眼神就变了。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开始出现动摇了。 　　看看，看看，到底还只是一个什么社会经验都没有的雏儿，就算身份证上已 经成年了，但只要稍微被打击一下就会对自己已经坚持的东西产生动摇……这和 小孩子又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那些会撒泼耍赖、坚持到底的小孩呢。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啊。」易殷决定把自己的轻浮角色扮演到底，他把手 机举了起来，在沉璐佳的眼前摇晃了几下，然后重新装回了口袋中。 　　「这个，我还真的不能给你，因为如果给了你金额就超过标准了啊……」 「诶？」沉璐佳露出些许呆滞的表情，她完全没有搞明白眼前的男人这又是在演 得哪一出。 　　「怎么，你不知道吗？」易殷歪着头看着一脸呆滞的沉璐佳，他突然摇了摇 头，然后回身走到自己的上衣处，从内兜里掏出了钱夹。 　　「来，把手伸出来。」拿着钱夹的易殷站回到沉璐佳的面前，用不容置疑的 命令口吻道。 　　沉璐佳抬头看了易殷一眼，她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不明真相却并不妨碍 她对面前的男人保持最高度的戒备。 　　「啧，你是听不懂人说话吗？」易殷有些不耐烦了，他此时的不耐烦倒不完 全是演出来的，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说他在做，但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却一 直都要么毫无反应要么反应爆炸然后带来更大的麻烦。易殷讨厌无用功，而他已 经开始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无用功了。 　　所以，易殷直接从钱夹里抽出了什么，然后攥在手中，右手则闪电般捉住了 女孩躲闪不及的手腕，然后拉开……把他从钱夹里抽出来的东西塞进了女孩的手 腕里。 　　沉璐佳挣扎了好几次下，但她的力气和男人相比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最后还 是易殷主动松开了手才避免了她继续做徒劳的挣扎。她把手中的东西迅速丢开， 但那团被攥皱了的「东西」即便扔在了床上，还是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甚至也可以说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 　　它无比常见，存在于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但一旦上升为群体的概念，却又 让人又爱又恨。 　　那是一张钞票。 　　一张２０元面额的，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皱巴巴的一团的钞票。虽然经过 两个人的手之中，这张钞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底色，但那上面清晰可见的 两个阿拉伯数字还是暴露了它的身份。 　　沉璐佳盯着那团被她丢开了的钞票好几秒，她突然回过头，看向就站在她面 前正从烟盒里掏烟出来的男人。 　　「怎么？你还不明白吗？」易殷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他吸了一口，然后故 意把烟气喷到了沉璐佳的脸上。 　　「咳咳！咳咳！」沉璐佳虽然及时捂住了嘴，但鼻子一瞬间吸入的烟气还是 让她开始了剧烈的咳嗽。而易殷居然也很贴心的没有趁她咳嗽的这段时间说话， 只是抽着烟，让那点鬼火一般的火苗映衬得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森。 　　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易殷把烟夹在手上，抖掉了已经占据香烟全部长度三分之一的烟灰。他停止 吞咽吐雾的动作让咳嗽不已的女孩好受了点儿，但她的那双眼睛中可没有多少对 他这个始作俑者的感激。 　　「行吧，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易殷说这话，却下意识地再次叼住过滤嘴 吸了一口。但这一次沉璐佳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她直接用两只手交替捂住了 自己的鼻子和嘴，只留下一双带着不善神色的眼睛瞪着易殷所在的方向。 　　「小丫头，你知道强暴与嫖娼的区别吗？」。 　　易殷突然抛出来的问题让沉璐佳显得更加茫然。 　　「算了，你不知道也没关系……那就拿咱们俩个来举例子吧。简单的说，如 果前一个成立，我会被直接送进看守所然后被检察院起诉，最少也要在监狱里待 个八九年吧。」易殷说着，又抽了口烟，然后弹了弹挂在已经所剩无几的卷烟上 的烟灰。 　　「是不是听起来让你觉得很爽？很大快人心？但很遗憾，就咱们目前的情况， 恐怕十有八九都会变成后一个。后一个……就是嫖娼，听起来也很坏是吧？但很 遗憾，嫖娼并不是犯罪，警察最多只能把我治安拘留个几天，只要我交了罚款写 了悔过书，那我就能很快出来，甚至疏通一下关系连案底都不会留。」「但是 ……你觉得你会变成什么样呢？」易殷话锋一转，突然指向了沉璐佳。 　　「我如果因为嫖娼被拘留，那你也会被警察局的带走。他们管你这种女人叫 什么来着？好像是……对，失足妇女！你会变成一个失足妇女，当然这只是个稍 微『好听』一点的说法，实际上，就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妓女！」看到沉璐佳因为 自己突然加重语气说出的这两个字而浑身一颤，易殷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你就会被送进看守所……怎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以为 卖淫嫖娼就只有买的一方有罪过吗？事实可是反过来的，毕竟『你们』这些卖的 才是源头，警察局对你们的管控可是比我们严格多的。」然后易殷开始掰起了手 指头，如同清点仓库里的货物一般开始计算，边算还边嘴上不停：「首先你肯定 会留下一个案底吧？然后根据你的情节轻重，他们会决定对你是进行批评教育还 是劳动改造，就是劳改所。嘿，你看我干什么？我还真不怕告诉你，在你到底是 新手还是惯犯这一点上还真的是我说了算。我说你是第一次、以前从来都没有见 过你，那么他们就会相信，因为他们没你的案底。但如果我说我和你认识好久了， 卖了你十几回还给你介绍了不少客人……哦，这里我必须强调一下我没抽成，不 然我可就成了你的『同伙』了，不过这样一来我只要稍微撒个谎，你就会被当初 惯犯从重处理？你不信，其实他们也不一定信，但这不妨碍那些警察把你打成这 样啊，毕竟比起一个个地去分辨我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直接把你抓起来 送去劳改才是最简单的方法吧？」易殷说着说着似乎上瘾了，他的兴致越来越高， 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情绪思议。 　　「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她们定你的罪的时候会看你卖了多少次，但定我 的罪的时候可不会去一个个数我买了你多少回，他们只会看一样指标……金额。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刚才突然不愿意把手机给你了吗？因为我的手机是新买的， 还挺贵的，给了你我就相当于一次性把手机当成了等价多少多少钱的嫖资交给了 你，这个金额上去了我可就麻烦了。」「所以啊……我换了张『不会麻烦』的。」 易殷说着，走到床边把沉璐佳丢掉的２０元纸币捡了起来，然后用手摊开。整张 纸币已经被揉皱了好几次了，再加上被攥紧时吸收的手汗，这让纸币本体变得有 些软乎乎的。 　　易殷用两根手指把纸币捏了起来，然后放在沉璐佳的眼前晃了晃。 　　「看见了没？我只给了你２０块钱，这个金额离２０年前的最低立案标准都 差得远，所以我根本不会有任何事，只要最多交个几百的罚金，我就能继续逍遥 自在了。」「而你呢？卖淫可不是什么小偷小摸的小罪名，你肯定会被调查一下 背景，到时候你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们就都会知道你在外面因为卖淫被警察带走， 你就会一下子成为全学校的『名人』。」「嘶……这么一算我貌似还亏了啊，毕 竟我帮你出了『名』自己却没啥好处。要不这样，等你出名了、客人多了，你给 我中介费好不好？放心，我这么熟悉警察那一套肯定也知道要怎么躲开他们，我 一定会让你的客人越来越多、从早到晚都忙不过来的。」易殷说完，扔掉早就只 剩下烟屁股的过滤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 　　沉璐佳此时浑身都在颤抖，而她那双眼睛里愤怒的成分已经几乎占据了全部 了。老实说，易殷有些意外，他说了这么久，沉璐佳居然还没有扑上来对他又抓 又打，这让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到她的痛楚了。 　　那就在……加把火？ 　　「对了，你是不是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收我的钱？想说是我把你强暴了？」易 殷一边说着一边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但很遗憾……宾馆的监控 能够证明咱们是一起走进来的，我没有强迫你；而刚才敲门的那个服务员与看热 闹的那群客人又能够证明我没有对你做出这种事，我们只是……玩得激烈了点儿。」 一旁的沉璐佳似乎忍不住了，她紧紧地咬着牙，眼睛里却不争气地涌出了泪水。 　　看来到火候了……易殷长出了口气，他终于能卸下这块名为轻浮的假面具了。 　　他坐在沉璐佳的旁边，问道：「是不是觉得特别窝火，特别生气，特别委屈？ 是不是特别想打我一顿，甚至直接把我给生吞活剥喽？」「没错，外面的世界就 是有这么多的坏人，像刚才我那样……像我一样的坏人。」「所以啊，小丫头， 以后多小心点儿吧，至少不要再做这种帮坏人忙的事情了。他们不会感激你，只 会庆幸你卖了自己还帮他们数钱。」 　　第十四章裙子？那是什么东西 　　易殷说完了这番话，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觉得女孩应该能理解他的意思，于是决定不再多言。这个叫沉璐佳的女孩 虽然可能是傻了点儿，天真了点儿，情绪也太不稳定了点儿……但至少有一点易 殷觉得自己还是看明白了的。 　　沉璐佳虽然傻，但并不笨，她知道分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她甚至也有 自己的一套判断……虽然就在刚刚被易殷亲自打了个粉碎，但这至少能帮助她明 白一些道理。 　　或者说，人生经验。 　　而沉璐佳并没有让易殷失望，在一开始的愤怒逐渐退散之后，她开始用若有 所思的表情看着易殷。 　　「怎么，想通了吗？」不过当易殷主动凑过来的时候，沉璐佳还是保持了一 副冷冰冰的态度，赏给易殷一对大白眼。 　　不过易殷也不是在乎这些小细节的人，他再一次从裤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顺便一提，趁着沉璐佳在那边悲愤不已的时候，他早就穿好了所有的衣服，与还 是光着的沉璐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给你，我已经把屏幕解锁了，你自己用。」沉璐佳抬头看着易殷。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明白面前的男人想要做什么。 　　易殷叹了口气，道：「你不是担心我太过神勇一发就中奖了吗？你不是想要 我负责任吗？那好，我都答应你，这是我的私人手机，里面就是我的私人电话卡， 你用这个手机打一个电话，留一个你自己电话的记录，或者你直接把我的好吗记 下来……不管怎么，总之你只要留一个能和我联系的方式就好。」「然后，如果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一个月以后的某一天，你真的发现了你的身体有了些不 该有的却又是理所应当的变化，到那个时候，你就来联系我，我会负起我应当的 责任。」「听明白了吗？」问完最后一句话，易殷不等沉璐佳点头，就直接把手 机扔进了她的怀里。 　　这……就是易殷最后通过思考的出来的，亦或许是压根没去思考所的出来的 解决方案，一个关于他对沉璐佳这个女孩的看法的结论。 　　虽然这个「方案」已经违背了易殷之前关于善后的所有准则，几乎就是善后 不能做的事情的大合集，但易殷还是这么做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收尾，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去伤害 这个单纯的女孩吧。 　　唔，他貌似已经伤害个够了，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刚才的精神上。 　　那就加个「再」字吧，他不愿再去伤害这个女孩了。 　　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另一旁，沉璐佳在得到易殷的手机后却没有任何动作，她一会儿看看手中的 手机屏幕，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易殷的脸，似乎想要确定男人此刻的表情。 　　这么三番五次之后，易殷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你一直这样抬头看一眼看一眼的……到底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啊？」 易殷重新坐回到沉璐佳的身边，他注意到这一次沉璐佳并没有露骨地从他的身边 挪开身体。 　　而沉璐佳也看着骤然靠近自己的男人，她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双手捧着手 机递到了易殷的面前。 　　「怎么？你不愿意？」易殷有些意外，「那你还想怎么办？我都已经做到这 个份儿上了，你……」。 　　「不是！不是的！」但沉璐佳却打断了易殷的话。 　　她继续用双手捧着手机，只是头却低了下去，声音的音量也变得很低。 　　「那个……手机，它自己锁屏了。我打不开，进不去，所以……」易殷愣愣 地看了沉璐佳好一会儿。 　　直到沉璐佳坚持不住这样的姿势，忍不住把头抬了起来，他才趁最后的时机 从沉璐佳的手心里拿走了手机。 　　但易殷的心中还是在嘀咕：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想多了吗？ 　　无论如何，当易殷只花了零点几秒就把手机解锁交还到沉璐佳的手中之时， 他还是看到了女孩老老实实地按照他的建议拨打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房间里平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有任何的响动。 　　易殷坐在一边，如同一尊雕像般看着沉璐佳的表情匆忙变成坐立不安，最后 再转变成如坐针毡一般的焦虑。 　　他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打得谁的号码？」沉璐佳憋了好一会儿， 才吐出两个字：「我的……」「你的手机呢？没带吗，放在谁哪儿了？」易殷一 边说着一边开始四下张望。 　　但沉璐佳没有回答易殷的问题，只是突然爬向了床头。 　　她把易殷的手机落在了远处，易殷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而与此同时，在经过一阵翻找后，趴在床头的沉璐佳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怎么了？怎么了？」易殷也跟着凑了上去，虽然他听得出来女孩的 惨叫声并不是因为疼痛或者惊讶，而是因为一些外在的……然后，他马上就看到 了这个「外在原因」。 　　沉璐佳的手里捧着一台手机，如果易殷没记错的话，这就是沉璐佳自己的那 台。而现在，这台手机的屏幕上已经布满了裂纹，机身也变得有些扭曲，已经看 不出有任何修复的价值，更别说使用了。 　　易殷突然想起来了，在柜台前开房的时候，他貌似有看到沉璐佳手里一直拿 着这台手机来着。 　　沉璐佳的身上也没有别的能放下手机的地方了。尽管此刻那些原本被她穿在 身上的衣服也都变成了碎步，但这正好证明了一件事——易殷在推倒沉璐佳的一 瞬间听到的那声「咔嚓」的来源。 　　咕……易殷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他差点儿就笑出了声。 　　而另一边，捧着自己手机尸体的沉璐佳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怪异 的表情，她还沉浸在自己手机就这样意外逝世的悲痛之中。 　　但一旁的易殷却是看不下去了。 　　「喂，你就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吗？」沉璐佳抽了抽鼻子，转身看着易殷。 　　她迅速擦了下眼角，然后才哽咽着道：「那、那个，电话号码，我先记在你 的手机上……」不是这个啊傻丫头！ 　　易殷反而觉得自己要抓狂了。 　　。 　　「我不是让你说这个啊！啊啊啊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你的电话号码呢？」 「可，可是……我的手机……」看着女孩抽抽搭搭的样子，易殷觉得自己的记忆 都要出问题了，刚才那个敢站着和他对峙甚至指着他的鼻子大吼怒骂的女孩跟眼 前的这个女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而且你为什么会因为一台破手机哭成这样？你不觉得你自己刚刚失身这件事 更值得哭吗？ 　　好吧……貌似她已经哭过了，但易殷还是弄不明白女孩的思考逻辑。或许所 有的男人都会有这种问题吧？那就是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写的？ 　　唉……算了。 　　「这手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易殷问道。 　　沉璐佳抽了抽鼻子，才开口道：「这是我大一的时候用第一次兼职的工资买 的……」居然还会去勤工俭学的吗？ 　　易殷对沉璐佳的观感稍微有些变化，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这个女孩就是标准的 富家乖乖女，她的穿着打扮也都透着一股子「上层人士」的味道。 　　既然搞清楚了这台手机对沉璐佳的特殊意义，易殷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显了 ……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你的手机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我买一台赔给你。」见女孩投来了诧异 的眼神，易殷只得挠了挠头，开始解释：「这手机……就算是我弄坏的吧。我主 动承认，不过你这手机多少有些特殊意义对吧？原封不动的还你一个可能做不到， 但出钱给你买个新的我还是可以的。」但易殷说完之后，沉璐佳却后退了一下， 道：「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得，感情这小丫头兼职挣的钱还不少，居然会因 为一个手机的钱而对我说不。 　　但易殷也不是个会轻易说不的人，他看着沉璐佳突然开口道：「我问你，你 知道一场人流手术前后费用是多少吗？」沉璐佳一愣，似乎没能从这突然跳跃的 话题中反应过来，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易殷这个实际上就是问「是」还是「否」 的问题作出回应。 　　看着女孩摇了摇头，易殷只好继续道：「粗略估算一下……也要有个几万块 吧。」「啊？」沉璐佳居然因为这个数字张大了嘴巴。 　　「怎么，你怀疑我说的是假的啊？我可是有真凭实据的，就是数据来源有待 ……啊，偏了偏了。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你这手机的价钱相对于我承诺给你的 『负责』就是九牛一毛。」「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多跟我客气……直接说出来就好。」 但沉璐佳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易殷。 　　易殷受不了了，他实在是难以适应这种笼子里的鹦鹉一般的气氛。 　　「啊，好了算我说多了。总之我会买部新的手机给你，可能还会有……几件 新衣服。」易殷瞄了一眼床尾三部的布料碎片之后道，「所以，你要不要？」这 一次，易殷的表达总算足够清楚了，而女孩的回应同意也足够「直白」。 　　她直接点了点头，而且点得很快很「坚决」。 　　搞什么啊……一开始就直接这样不就好了？ 　　易殷果然还是觉得自己太落伍了，已经完全搞不懂比自己小的那些９５甚至 ００后的思维方式了。 　　既然决定了要买手机，那么等在宾馆的房间里让手机送上门肯定是不现实的。 易殷看了一眼表，时间也不早了，他今天并不是没有一点儿事的，之前刘小鹭打 来的电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他也必须为面前的女孩打算一下了。沉璐佳到现在为止都还处于全 裸遮羞的状态，她的衣服早就报销在易殷失控的疯狂中了，现在的她别说去买手 机，连走出房门都难。 　　但这倒也难不倒易殷，别的不说，对于女人的衣服要怎么解开他可能不清楚， 但怎么用最简单的方法遮羞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毕竟这也算在他的「善后」之中。 　　于是乎，易殷当着沉璐佳的面，开始把穿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 　　「拿着这个。」易殷把自己的衬衫扔给了沉璐佳，自己则把剩下的衣服重新 穿了回去。 　　「这个是……」「穿啊，你不是没有衣服了吗？那就穿我的。」看着一头雾 水的沉璐佳易殷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那，那下面要怎么办？」「下面啊……简单，这衬衫应该够长，到时候你 直接把下摆当裙子就行了。」「唔呜呜呜呜……」不用去看，易殷也知道女孩现 在的表情很是不情愿，但目前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至于裹着浴巾出门。 　　于是，沉璐佳妥协了。 　　　　　　　　第十五章光着膀子的男人和光着屁股的女人 　　易殷带着他终于说服的沉璐佳下楼退房结账的时候，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各种 人的视线。 　　其实这也不奇怪，就算不考虑他们之前在房间里发出的那些「怪声」以及之 后引发的骚动，即便是他们两个现在的打扮就已经够吸人眼球的了。 　　沉璐佳最后还是妥协了。为了能够「正常」的从房间里走出去，她不得不接 受了易殷提供的衣服，一件不甚合身的男士衬衫。然而即便是多了一件全须全影 的衣服，沉璐佳还是很难抉择，因为她的内衣在之前的激情……或者说疯狂中的 第二轮就遭了殃，而且比起布料大块也相对结实的外衣，本就没有多少布料却还 挡在最「碍事」位置的内衣自然会更容易遭殃。 　　简言之，沉璐佳没有内衣可穿，从上到下都没有。 　　易殷其实提出过把自己的内裤借给沉璐佳穿，虽然也被他自己扯坏了一部分 ……但至少是完整的。然而沉璐佳死活都不愿意再穿一件易殷从身上脱下来的衣 服，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沉璐佳把被撕烂的衣服像是裙摆一样挂在自己的腰间， 这样虽然美观程度上下降了些，但至少能遮挡一些目光。不过，遮挡归遮挡，这 却依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沉璐佳是光着屁股的，她那碎步片组成的裙摆下什 么都没穿，这也是她现在根本不敢迈开大步走路的根本原因。 　　但相比真空上阵的沉璐佳，反倒是走在她前面的易殷要吸引人的多。这倒也 不奇怪，沉璐佳还知道用各种方法遮挡一下，易殷却是什么都没有。他身上原本 穿着的衬衫脱给了沉璐佳，所以此刻他的上半身是光着膀子的。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和一个光着屁股的女人。 　　这就是现在旁人眼中易殷和沉璐佳的状态。 　　从宾馆走出来之后，易殷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沉璐佳的耳边道：「我说，你 如果不想变得那么引人注目，那就要走得更自然一点。」沉璐佳眨着眼睛，她根 本弄清楚这种情况下什么叫「自然」。 　　易殷至少继续解释道：「至少你把手从你的屁股上拿开好不好……你这样一 直用手遮在屁股后面走路，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在藏什么啊。」沉璐佳的脸 上一红，她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从身后拿开……只不过这样一来，她 又变成了双手翘在身体两侧似乎不知道放哪儿的奇怪姿势，跟人的感觉更加引人 注目了。 　　「唉，你怎么这么笨啊？」易殷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沉 璐佳的一只手。 　　沉璐佳浑身都颤了一下，但却没有挣脱易殷的手腕。 　　「我牵着你，这样就好多了吧？」易殷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自觉，他真的只是 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还有啊……既然你觉得这样难堪，那就赶紧走快点 儿，我看那条街上就有卖衣服的，赶紧过去这样你也解脱了我也解脱了，好不好？」 这次沉璐佳倒是十分果断地点了点头，但当易殷领着她走了没几米远之后她又喊 了停。 　　「又怎么了？」易殷有些不耐烦。 　　「那，那个……能不能慢一点儿，我觉得有点儿，不舒服……」沉璐佳脸上 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扭捏捏，但易殷倒是还注意到了她那不自然的表情之外的表现， 就比如她莫名有些发抖的一双大腿。 　　他似乎明白什么了。 　　「还很疼吗？」听到男人的问话，沉璐佳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她扭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其实也不是特别疼，就是 有种……很别扭很奇怪的感觉。」「要不要我背你？」沉璐佳一愣，然后一阵剧 烈摇头。 　　她倒不是真的不愿意，而是她在考虑了一下之后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的下面 是真空的，如果被男人背起来，那从后面看就完全变成了一览无余的暴露狂。 　　「算了，我还可以的，让我自己走吧。」所以最后她还是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易殷倒也没有继续坚持，本来他就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不过沉璐佳的这番反 应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的女孩，其实在一个小时前还 是处女。 　　而自己这个与他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却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易殷突然想起一个说法，说是女人总会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因为第一次 的感觉总是最为强烈的。 　　虽然易殷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但置身处地一下……他也很好奇自己现在对 于沉璐佳而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会不会也因为「第一次」这个特殊属性 而多点儿特殊的意义。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在易殷脑海中存在了不到一分钟，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说白了，易殷对自己都做了什么还是心知肚明的。他也并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觉得自己是对方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就理应如何如何之类的，因为他看得出来，以 沉璐佳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来看，她和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的这些发展，不过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靠得近了点儿罢了。但 平行就是平行的，不会因为任何的特殊情况而改变。 　　既然主动没有结果……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而当易殷在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之时，一旁的沉璐佳也注视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样走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显得有种莫名的和谐。 　　从酒店里出来到街对面的服装店其实并没有多远的路程，易殷和沉璐佳花了 很长的时间纯粹只是因为二人都把脚步放到了最慢而已。 　　踏进服装店的大门后，无论是沉璐佳还是易殷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您好，请问想……」「别招呼我了，我随便看看就好，你带她去里面换身 衣服！」易殷直接打断了一脸热情的店员，直接把站在自己身后的沉璐佳推到了 对方的面前，然后自己则走到一旁的货架上随手拿起一件Ｔ恤衫就套在了身上。 　　额……貌似有点儿小，早知道在拿起来之前该看看尺码的。 　　但穿都穿上了，易殷也不好意思再放回去，只能黑着脸指着自己的身上对一 边的店员道：「这个多少钱？我要了。」然后他就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等待。 　　陪女人买衣服从来都是个考验忍耐力与耐心的过程，这点易殷在前女友身上 有充足的体会，还是很明白的。 　　但沉璐佳进去的时候却短的出乎了易殷的意料，几乎是还没等他哼完一首歌， 女孩就重新走了出来。 　　焕然一新的沉璐佳其实选择的衣服也很简单，上半身是普通的Ｔ恤，下半身 则是一件短到大腿根部的热裤，易殷借给她的衬衫她也没有丢下，而是系在了腰 际，倒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活泼了一些。 　　不过总算是穿上了一身完整的衣服的沉璐佳脸色还是有些异常，她走到易殷 身边，脸红红的问道：「这样，不奇怪吧？看上去不奇怪吧？」因为沉璐佳实在 是强调了太多遍，易殷只好再次从上到下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番。 　　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奇怪的地方，硬要说的话，让易殷感到惊讶的地 方倒是有，那就是他这才发现原来沉璐佳的身材是非常好的，特别是两条修长而 雪白的大腿，在热裤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突出，走在街上说不定会引来比刚才还要 多的眼球。 　　难道她就是在担心这个？ 　　看到男人怀疑的眼神后，沉璐佳终于开口解释了一番。 　　「他们家店里没有买内衣的……而且这件裤子有点儿紧身，我感觉会透出痕 迹来……」易殷顿时明白了。 　　至于沉璐佳口中的「痕迹」是什么他也没必要问了，因为他现在已经看到了 那在女孩大腿交错之间会印在布料上的隆起和凹陷。 　　这的确挺……奇怪的。 　　不过易殷还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的当场说出来，他指了指沉璐佳腰上系着的 衬衫，道：「或许你该把腰上系着的转一转，挡住前面比较好。」沉璐佳听到易 殷的话一愣，刷的低下了头。 　　然后，她就不愿意再把手从身前举起来了。 　　易殷在旁边看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到：「我刚才提醒过你了吧？你越是 挡着就越显得明显……」「可是，可是……」「还可是个啥啊？行了，跟我走， 我带你去买内衣还不成了……」就这样再又折腾了一家店后，沉璐佳总算是可以 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走路了。 　　不过在两人路过了一家药店是，易殷却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她。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买样东西。」沉璐佳还真的站在药店门口等到了易殷 出来。 　　「给你这个，回去以后看清楚说明再吃。」易殷走出来后，直接把一个黑色 的塑料袋递给了沉璐佳。 　　而沉璐佳居然也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当场打开了。 　　看到「毓婷」两个字后，她才终于明白了男人特意要去药店的理由……「用 那种眼神看着我干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需要到时候真的挺着大肚子来 着我吧？」好吧，或许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说辞太过牵强，易殷马上就妥协了。 　　「行吧……那你把你上个月是什么时候来月经的告诉我。」「唉？」沉璐佳 因为惊讶而睁大了眼睛。 　　「就是你的生理期……危险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你知道吧？」沉璐佳先是点了 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哈……好吧，我给你查查。」易殷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孩解释 这种事情也不算个事，干脆拿出了手机。 　　「怎么样？算清楚了没？」沉璐佳到头来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经期告诉易殷， 所以易殷只能在一旁看着她摆着手指头计算那些「危险」的和「安全」的日子。 　　「好像，好像……是安全的……吧？」易殷有些无语。 　　拜托！这种事情不能用好像或者似乎这种形容词吧？ 　　「那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药吃了吧，就算是真的在安全期也有可能会怀孕的 ……」看着女孩的脸色骤变，易殷不得不又调转口风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 啊，这个药只要在２４小时内吃效果就很好的。」易殷说完，却发现沉璐佳看她 的表情很是奇怪。 　　「干……嘛？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沉璐佳没有马上回答，她盯了一会 儿，才转过头去小声嘀咕了两个字。 　　「渣男！」　　　　　　　　第十六章亮出拳头是为了不浪费任何口水 　　「渣男！」沉璐佳的嘀咕声让易殷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这肯定是因为自己关于避孕药的那段解释让女孩误会了什么，不过他 也懒得澄清自己了。 　　毕竟……怎么说呢……她也说的没错。 　　易殷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心知肚明的，他虽然不欺骗感情，但要说他做 得光明正大也纯属往自己脸上贴金。 　　所以他权当没听到，不去跟沉璐佳计较此事了。 　　衣服买好了，药也买好了。两个人终于想起来这次出来的「本来目的」了。 　　现在他们正站在时尚广场周围的一条小商店街上，这里虽然有吃有喝也有穿 得，但如果要买手机这种「高科技」却不是很好的选择。时尚广场周围自然不会 少了手机店，但那些店面大都开在光鲜亮丽的人流密集处，这种小街小巷的确是 看不到它们的影子。 　　但在易殷提出去另一边的时候，沉璐佳却坚持着要继续在这条街上逛一会儿。 　　「额，你到底找什么呢？我都说了这附近没有手机的专卖店，还是要到另一 边去找找……」易殷只能跟在沉璐佳的旁边，他甚至都开始觉得喋喋不休的自己 有些烦人了。 　　但沉璐佳的意志却显得异常坚定，她一边走一边逛，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店 面门口停了下来。 　　「手机维修？」易殷读了一遍那面积不足三平米的招牌上写的文字，又看了 一眼不知从哪儿把那台已经摔裂了屏的手机掏了出来的沉璐佳。 　　喂喂，不是吧，还真的有这么念旧的小姑娘吗？ 　　虽然易殷自己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偏见，但在他的印象中，像沉璐佳这个年纪 的女孩都应该是对新事物的好感远远大于旧事物才对。说好听点儿这叫追求潮流， 说难听点儿也更直白点儿就是喜新厌旧。易殷可是见过活生生的例子的，还是好 几个，全都是和他一个办公室、刚刚毕业的小姑娘。这群比沉璐佳大不了几岁的 女人就算信用卡账单逾期、平时穷的只能吃最简单的大米盒饭，但也绝对不会错 过任何一个新近出现的网红新款，手机这种当代消费品在她们的手中使用寿命更 是从来都不会超过一年。 　　易殷其实很想直接告诉沉璐佳：你那台旧手机已经被彻底摔坏了，刚才连电 话都打不进去，肯定是没救了，何必修呢？大不了我买个一模一样的还给你好了。 　　但看到沉璐佳那双眼睛中透出来的神色之后，他把已经张开的嘴巴重新闭上， 也把那些已经快要出口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说不定修好这个旧的会比买新的更省钱呢。 　　抱着这种自我安慰一般的想法，易殷跟在沉璐佳的身后走进了这家门可罗雀 的手机维修店。 　　店里和店外表里如一的冷清，墙上虽然贴满了海报，但仔细一看全都是几年 前的旧型号手机的宣传，两排玻璃柜台里放着的更是各种堪称「古董」的手机机 型。 　　易殷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 　　这家手机店的内部风格以现在的眼光看来的确是又古旧又简陋，但却是易殷 记忆中最熟悉的那种风格。 　　。 　　在易殷的学生时期，各种大品牌智能机和苹果还没出现在市场上的时候，占 据了塞班时代主流的可就是以这些大街小巷里都会存在的手机维修店为依托的杂 牌手机啊。当然现在的人更习惯叫它们「山寨机」，但易殷却并不这么认为，因 为那些「山寨机」明明一个个都有着自己的特色外形和特色功能，也没有说去模 仿哪个大牌的产品设计，何来「山寨」一说？ 　　所以易殷一直坚持用「杂牌手机」这么个称呼。虽然这么叫也算不上是个好 词，但总比「山寨」要让他心里来的舒服些。 　　而且正是这种被被人喊作「山寨」被他自己也称为「杂牌」的手机陪伴了他 整个大学前的学生时代啊……后来，随着各种品牌手机特别是智能机时代的到来， 这些大街小巷的手机维修店逐渐退化成了手机专卖店，再后来网购的兴起让这些 线下的手机专卖店也开始做不下去了。而另一边大型的线下直营店、线下体验店 也如雨后春笋，易殷从几年前就开始慢慢见不到这种他记忆中的手机店了。 　　比起易殷这种沉浸在怀旧之中的从容，一意孤行要进来的沉璐佳反而是露出 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终于确定了自己面前的也是唯一的选项。 　　手机店内的摆设其实极其简单，长筒形的内在被几个玻璃柜台分割成几个部 分，而最里面的柜台后则坐着店内唯一一个的一个店员。 　　这名看上去３０岁上下分不清是店员还是店长的男人正戴着耳机低头看着屏 幕，从易殷和沉璐佳进门到现在，他一次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那个……你好？」沉璐佳凑到了柜台旁，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但男店员 依然纹丝不动，只是盯着他那不知道在放着什么的手机屏幕看。 　　「额……你好？请问一下，我……」沉璐佳的扭捏和男店员的无动于衷终于 让一旁的易殷感到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走到柜台前，然后曲指成拳，在玻璃柜台的表面敲了敲。 　　「咚咚咚！咚咚咚！」即便这样，易殷也足足敲到了第二遍才见到那男店员 摘下了耳机。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易殷和沉璐佳，愣了好几秒，才开口问 道：「你们……要干啥？」易殷简直都要被逗乐了。 　　也难怪这家店这么的冷清啊，就算现在这行当不是暮气沉沉，就凭这哥们的 态度也绝对留不住什么客人啊。 　　但就在易殷准备开口好好地冷嘲热讽一番的时候，沉璐佳抢在他之前开了口。 　　「那个！」她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手机，或者说手机尸体放在了柜台上，「请 问一下，师傅你能不能帮我把手机修好？钱不是问题，只要修好我都愿意出的！」 喂喂，你这不是摆明了要给人家宰吗？ 　　一旁的易殷还没来得及提醒，那边的男店员也发话了。 　　男店员只是瞄了沉璐佳放在柜台上的手机一眼，就扔下两句话：「你这个修 不了，拿回去吧。」「啊？」沉璐佳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而一旁的易殷却是再 也忍不住了。 　　虽然他也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说的多半就是实情，但他还是受不了对方那种不 负责任的态度。 　　。 　　「喂！」易殷一巴掌拍在了柜台的玻璃面上，让一旁的沉璐佳和坐在柜台后 已经把耳机重新戴上的男人都吓了一跳。 　　「我说你这人看都没有看过，就说不能修？当我们专门跑到这儿是很有闲吗？」 易殷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威胁的味道，而他面对这个男人的体型差距也是他能 够这样放「狠话」的最大依仗。 　　男店员总算是把耳机放到一边了，他用眼神偷瞄着一旁的易殷，显然也有不 想惹麻烦的念头。不过，在他把手机拿了起来、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还 是说了一句：「修不了……这已经整个都摔坏了，屏幕和前后框都变形了，电池 肯定也报废了，就算是修也要前后换，还不一定保证里面的主板一定没问题。老 实说修好这个要花的钱估计不比新买一台少多少，还有各种麻烦，你们还是去找 别人吧。」沉璐佳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有些暗淡，听完男店员这么一番话后就显得 更是失落了。 　　「哦，这样啊……」她嘴里念叨着，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去拿回放在柜台上的 手机。 　　但她的手，却在中途被一旁的易殷拦住了。 　　易殷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无聊，他本可以完全不去管这些的，但脑子里的某 些「无聊」就是让他控制不住去插手这些更无聊的事情。 　　「那个，你。」易殷指了指柜台后的男人，「你刚才说修好要花的钱跟新买 一个差不多……那还是能修的吧？」被点到的男店员缩了缩肩膀，但还是道：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可没那个技术，你这手机也摔得太严重了……」「你 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是吧？」易殷打断了他的话，「那好，我把钱给你，你拿着 钱去找能修的人。不管要花多少工夫，我就想重新看到一个好好的手机……行不 行？」一旁的沉璐佳对易殷投过了惊讶的眼神，而柜台后的男店员也显得有些意 外。他打量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是肩并肩站在一起的易殷和沉璐佳，说了句：「那 我也必须提前说明啊，我只能是试着修，修不修得好完全是另一码事啊。」「放 心吧，你修我就会给你钱，修好了我再给你加钱，成不成？」「这，这可是你自 己说的……」易殷的银弹攻势终究还是起到了效果，男店员虽然表面上显得不情 不愿，但还是接下了这份「苦差事」，不过在最后的时候，他还是补了一句： 「你们必须先把钱给我一部分……对，叫定金！不然我没办法去进货。」「你还 怕我会赖你的帐不成？」易殷有些失笑，但还是爽快的在一旁的二维码上扫了一 千块钱。说起来，这个二维码居然是整间手机店里年代感最轻、也最符合时代的 东西，其他的柜台甚至包括这个一直坐在柜台后面没有站起来过的男店员，都显 得是那么的「年代感」十足。 　　「一千够了吧？」「够了够了……定金，够了。」看着男人赶忙把手机收了 起来似乎生怕他们反悔的样子，易殷就觉得一阵好笑。 　　从手机店里出来，沉璐佳一直都一言不发，她的手里攥着一张纸条，那是在 易殷的坚持下男店员写下的「收据」。易殷可不打算再来这家店第二次，可他又 担心这个形迹可疑的男店员反悔，便当初威逼利诱着他写了这么张纸条。虽然 「收据」本身的效力也是个未知数，但总比空口无凭要好得多。 　　而沉璐佳也就一直攥着这张收据，就好像这是她刚刚交给别人的手机一眼。 　　一旁的易殷看着她的这副作态，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那台手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沉璐佳抬起头看着易殷，她的眼神中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第十七章怅然所失的分离与别有用心的窥视 　　「那台手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沉璐佳抬起头看着易殷，她没有直接 回答，但她的眼神中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手机，其实还好……」沉璐佳用轻轻的声音开口说着，「就是里面有些东 西，对我来说，特别的重要，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啊，果然是这种情况吗？ 　　易殷挠了挠头，从一开始他就隐隐有些感觉了，只是看沉璐佳一直都这么宝 贵那台破手机的样子，他不好直接开口说出来。 　　但事已至此……他还是觉得憋在心里要更加难受。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宝贝啊，和前男友一起拍的照片吗？」话音未落， 沉璐佳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看着她那愈发复杂的眼神，易殷只想给一个嘴巴。 　　不是吧，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真的就这么说中了？ 　　好在沉璐佳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继续迈开脚步，一边走一边还在用低低 的声音解释着：「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会是哪样？刚才都已经那样了还想 否认，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啊？ 　　虽然忍不住在心里诽谤了一番，但表面上的功夫易殷还是做得很足的，他换 了种不那么轻佻的语气道：「其实你要是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东西就不要只存在手 机里，在电脑上留个备份，或者买个手机Ｕ盘什么的都行。」一边的沉璐佳听着 易殷的话，还真的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 会做好备份的。」「记住就好……」易殷说着，却感觉自己的话干巴巴的没有一 点儿营养在里面。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种正经过头的女人啊……倒不是因为什么生理方便的厌恶， 不如说在床上的时候易殷反而喜欢他的对手正经一点，这样他方便去撩拨和调戏。 易殷纯粹就是怕麻烦的心理在作怪，就和他经常会只考虑开头或者结尾的其中一 端，最后搞得顾此失彼不得不放弃整件事一样，他就是这样一个的一个人。 　　而老天爷偏偏就眷顾了这样的他，赐给了他无比「好用」的能力，这不得不 感叹人生有时就是这样的跌宕起伏。 　　从手机店里出来，易殷已经找不到继续跟着沉璐佳的理由了。 　　而且在这期间他的手机上也打来了不少电话，全都是刘小鹭打来的。虽然易 殷一个不落全挂断了，最后甚至直接关了机，但既然对方这么的执着，他觉得还 是去露个脸比较好。 　　这倒不是说为了任何人，纯粹是他自己突然有这样一种想法了而已。 　　沉璐佳则一直保持着沉默，她似乎不想再和身边的男人有过多交谈了，但当 两个人漫无目的逛了一阵却还是走到了地铁口之前后，她的沉默也被迫打破了。 　　「你要去哪儿？」沉璐佳只是低着头，不回答易殷的话。 　　易殷也是在问出了口之后才后知后觉，对方都已经摆出了这样一幅不愿意跟 他讲话的态度了，他居然还习惯性的按照客套问出了口。 　　「那成吧，我走了，你自己随意吧……」易殷迈开了步子，走出了几步却又 折了回来，因为他用余光看到沉璐佳一直都站在原地，一幅纹丝不动的样子。 　　但再次站在沉璐佳面前的易殷，却是找不到什么能够开口的话题了。 　　「额……刚才我的号码你记住了没？」。 　　沉璐佳只是看着易殷的脸，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然后，易殷才突然想起 来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女孩自己的号码，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她让她打个电 话，本来这就是留下彼此电话号码的最直接方法，可是沉璐佳的手机摔坏了，这 个方法也只能「啊……我自己都给忘记了，你等会儿……」易殷在自己的身上摸 了个遍，却都没能找到可以当做纸笔来写下号码的东西。 　　但他最后却意外找到了一个可以替代手机的好东西。 　　「这个，给你。」易殷把一张二维码塞进了沉璐佳的手机。 　　看着女孩似乎有些不明白的样子，他只得解释道：「这是我的微信二维码， 你回去以后扫这个就能加我微信……说起来也是巧了，这些二维码都是我刚上班 的那段时间在外面跑业务的时候印的，现在还能在钱包里找到一张也真的是运气 好。」沉璐佳默默地听着，然后郑重地把二维码收了起来。 　　然后，易殷就又没有话题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想看到面前的女孩离开，就好像如果对方走了，就 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那么一瞬间易殷甚至 以为这是能力的副作用在作祟，但他马上就又排除了这种想法。他的能力现在依 然蛰伏在他的体内，虽然稍微动用的时候不会再有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了，但易 殷还是觉得能不用就不用比较好。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就只是直觉。 　　但易殷真的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是相信意识会产生能量的……不然他身上 这突然出现的神奇能力也就完全无法解释了。 　　而在这是，一直都沉默着的沉璐佳突然开口了。 　　「修手机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易殷微微一愣，赶忙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本来就是我先把你的手机摔 坏了，而且那也不算什么大钱，你没必要那么在意。」这种感觉很奇怪，易殷不 明白他为什么要向女孩解释这些，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要突然提出还钱一样。 　　明明理亏的一方是他才对啊……而沉璐佳下面的一句话，则更是加重了他的 这种疑惑。 　　「药，我会看好说明书，吃下去的……」沉璐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握紧了 裹在黑色塑料袋里的药盒。 　　「啊，嗯，唔……这样啊，那就好，仔细看说明书应该就没问题。」这是要 表达什么？自己会处理好全部的手尾所以不要跟我再扯上关系吗？ 　　易殷想来想去，只能得出这样一个解答了。 　　而没等他继续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沉璐佳就已经转过身，朝着与地铁口相 反的方向离开了。 　　他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的人潮之中。 　　这到底算是什么事啊……易殷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天的行动越来越失败了。 　　带着莫名的不甘与窝火，他只得也转身，朝着与沉璐佳离开的路径完全相反 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分割线————易殷最后是赶在四点四十五分，下班前的十五分钟 赶到公司的。 　　不出他所料，一进公司的门，刘小鹭就像早就等着一般瞄准了他「开火」。 　　「姓易的！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全公司的人都来加班了就你一个人在家里 偷懒，我都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为什么不接？」对于刘小鹭的气急败坏， 易殷只是一边端起杯子喝水一边简单地应付了一句：「啊，我的手机后来没电了， 电话都接不到。」易殷的这句话立马让刘小鹭彻底炸毛了。 　　「你当老娘是傻子还是聋子啊？一开始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是好好的，而且我 后面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还都是通话中，突然就变成关机了你当我是不知道是怎 么回事吗？」刘小鹭几乎如同字面意义一般炸了毛，从嘴里喷出的唾沫已经近到 了易殷只能用手捂住杯口的程度。 　　「你今天晚上别给我走了！别以为你不来就会有人把你的那份都给分了，我 告诉你，你一样都跑不掉！还有明天的也要给我加倍……」易殷皱了皱眉。 　　他的确打算今天晚上在公司里多待一会儿，不过却不是为了工作，而是打算 找个合适的机会试验一下自己的能力到底有了什么变化。 　　本来，他是打算和往常一样趁对方下班前悄悄用「催眠」控制住，然后再 「洗脑」的。这样做是为了避免给对象产生太大的负担，也避免给易殷自己带来 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看着还在冲自己喷唾沫星子、指手画脚的刘小鹭，易殷只觉得自 己过去实在是太「仁慈」了。 　　自从上一次的「现场催眠拷问」后，刘小鹭基本上已经成了易殷专用的小白 鼠。他们两个人的顶头上司只有梁露一个人，而梁露对于易殷的做法是完全知晓 的，但或许是为了补偿易殷的苦劳亦或许是出于对散布了那些有关自己的谣言的 怨恨吧，梁露对易殷「催眠」刘小鹭然后各种玩弄这件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 只眼，她甚至会主动为易殷提供方便，把两个人的加班时间安排在一起。不过这 样一来，也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个负面效果，那就是刘小鹭和易殷在一起共事 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也更多了。 　　不过今天的这件事，易殷却不是完全服气的。 　　今天本来不该他加班的，梁露也没有下达任何加班的指示，是刘小鹭自己自 作主张，以「赶项目进度」的名义聚集了一群人，可以说他们是强行加班的。 　　而那群跟着刘小鹭一起加班的人也都各有「来头」，除了几个坚定的刘小鹭 支持者，其余的都是那种平时在部门里默默无闻、开会时也不见能说上几句话的 类型，说白了就是容易被欺负的老实人。 　　易殷在得到能力之前在部门里的位置也是这种毫无存在感的「空气人」，所 以他对于这种某一个人因为一己私欲而牺牲其他人的业余时间和精力的行为异常 不满。 　　他决定给刘小鹭一点儿教训。 　　趁着刘小鹭还在张牙舞爪的时候，易殷瞧瞧闭上眼睛，试探着发动了一下能 力。 　　嗯……还行，没有太强的异常反应。 　　「你闭上眼睛干啥？给我睁开，给我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到底还想 不想……」看到易殷闭上眼睛的动作而气焰更盛的刘小鹭突然闭上了嘴。 　　她看到易殷的眼睛睁开了。 　　而不只是她，现场光明正大围观的、假装没在围观偷偷关注的、真的毫无关 心的人都同时一时间感觉到心中一凉，似乎有什么非常让人在意的变化发生了。 　　虽然绝大部分的人都只是茫然地四处张望，但却有一个……有一个一直躲在 一边偷偷观察这一幕的女人直接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易殷身上。 　　而易殷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只是随意发动了能力，控制住了眼前喋喋不休 让他觉得耳朵疼的刘小鹭而已。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给我去厕所里待着。」易殷只是看了刘小鹭一眼， 扔下这句话，就自顾自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而刘小鹭则愣愣地点了点头，直接掉头走向了厕所的方向。 　　易殷的那句话并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说给任何人听的， 只是出于习惯在下达命令时发出了一点儿声音而已。在旁人看来，也只不过是刘 小鹭突然结束了对易殷的训斥，转身走向了别的地方。 　　但在别有用心观察着整个过程的人眼中，就大为不同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用无比惊讶又好似确定了什么的眼神看向易殷。 　　而易殷，一无所知。 　　　　　　　　　　　　　第十八章惩罚（上） 　　「嗯……唔……唔……嗯……」熟悉的厕所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但比起以往的二人群乐，这一次却只有一个独自在自娱自乐的身影。 　　易殷靠在厕所的洗手台上，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他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和此时充斥在厕所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格 格不入。 　　易殷是真的有点儿累了，现在就算是嫦娥下凡爬到他胯下给他舔屌，他都不 一定能硬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吃了三份「大餐」，而且一道比一道丰盛、一道 比一道美味。放在往常，只是一道都足以他回味一整天了，而今天确实三道连着 来，虽然在能力的加持下他并没有觉得精神上有多么大的负担，但是肉体上的劳 累还是实打实的。 　　一句话，易殷现在已经是灯尽油枯，有点儿硬不起来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以观众的身份去欣赏某些「表演」，更何况他今天的临时起 意本就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惩罚。 　　「嗯！嗯！唔，唔……」从隔间里传来的模糊呻吟声骤然高亢，然后又逐渐 低沉了下去。易殷则头也没抬，继续滑着自己的手机。 　　但过了一分钟，隔间里却不再有声音传出来了，这让他稍微皱了皱眉，不得 不把手机先放在了一边。 　　所有隔间的门都是关着的，这是为了起到迷惑的作用，这些外表上没有任何 区别的隔间即便从下面看也看不出任何有人在里面的痕迹。不过，那些曾经时而 高亢时而低沉的呻吟声，以及现在随便变得细微但依旧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却都毫 无疑问是从这些看似无人的隔间中传出来的。 　　这些隔间看似没有区别，但对于易殷来说却每一个都各不相同，甚至可以说 是千变万化。就比如说，他曾经给这些隔间一个个都起了名字，从星期一到星期 四，然后星期五是洗手台，星期六和星期天则是小便池。那个时候他就是按照这 个日期的排序，每天都在不停的地方跟刘小鹭交合，可以说这间厕所的每一处地 方都曾经留下过刘小鹭兴奋时喷出的体液。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并没有指定哪个隔间作为做爱的场所，也没有兴趣 跟着女人一起挤进拥挤、潮湿、闷热的隔间。不过正因为没有指定某一个隔间， 所以被下达了「自娱自乐」的命令的女人到底会待在哪个隔间内就完全是看她自 己的判断了。即便是出于「洗脑」的状态下，这种程度的自我决定权易殷还是会 给的，也因此，就有了现在易殷所体验的「悬念」，毕竟面前的隔间虽然不多也 足有四个，外表都没有太多差别的情况下做个选择题还是挺有刺激感的。 　　。 　　嗯……我看看。 　　易殷先径直走到了最右边的隔间，然后突然拉开。 　　里面……空空如也。 　　对哦，最不可能的就是这个隔间来着。易殷自己这个隔间曾经被他命名为星 期一，而星期一的那天公司上下的氛围总是不太好，充斥着各种压力和紧张，再 加上周末病的影响，连自诩无忧无虑的易殷也会不免受到影响。所以易殷在星期 一的时候下手都会比较重，甚至会不选择做爱而只是用ＳＭ的方式来度过整整一 个小时。 　　易殷记得，就是在一次他用大大小小的塑料瓶把刘小鹭身上的所有开口都堵 住，最后害得她大小便全部失禁后，她就再也不愿意进到这个隔间里了。 　　那就是……这个？ 　　易殷又走到最左侧的隔间，再次打开。 　　里面……依然开口如也。 　　啊，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个隔间也几乎不可能被选上来着。因为是最贴近 外墙的隔间，所以这个隔间里的空间比其他三个还要小上一些，显得格外局促。 如果只是一个人还好，挤进去两个人就会给人一种罐头里的沙丁鱼的既视感。易 殷自己自然不会当沙丁鱼，他只会当盖住沙丁鱼的盖子，所以每次在这个隔间里 做爱的时候，他都会命令刘小鹭抱住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减小占据空间的体积。 刘小鹭据说是学过一段子体操的，她的身体柔韧性相当的不错，所以易殷甚至可 以命令她把自己宝成一个实打实的肉球，让嘴和小腹近乎贴在一起，这样他就能 可以不换位置而把女人身上的三个洞都一次性插一遍了。 　　不过这个隔间好虽好，也会带来一些因为太好的麻烦。易殷记得有一次他太 过兴奋，在捅着女人阴道的同事把手也塞进了她的屁眼里，顺便还用旁边放着的 马桶刷堵住了她的嘴。那天以后刘小鹭直接请假了，据说在医院待了三天，然后 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出的院。也就是从那次之后易殷开始自我反省不对刘小鹭太 过分了，虽然有修改记忆这种极为方便的能力，但那些身体上留下的痕迹却是不 会消失的，他可不想有一天被刘小鹭拿着各种证据堵上门。 　　所以说……四个隔间，两个对于刘小鹭来说都有深重的心理阴影，都会在一 开始被她排除出候选之内，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两个了。 　　嗯，二选一，看起来很简单对不对？ 　　易殷打量着中间的两个隔间，他下意识地觉得右侧的那个更为可能，因为那 是他跟刘小鹭第一次在厕所里做时用的隔间。都说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印象深刻， 刘小鹭这女人虽然早就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不是处女了，后庭在被易殷开发前也 显得松垮垮的不像是没有鸡巴捅过，但那毕竟是她作为易殷的性玩具献出第一次 的地方，说不定会有点儿纪念意义来着？ 　　然后易殷第三次打开隔间之后，却发现……依然没有。 　　好吧，好吧，只剩下这么一个地方了。 　　他突然感到好笑，因为他早该想到这个隔间的。 　　这个隔间……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对于他和刘小鹭之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易 殷，但却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优势——。 　　四个隔间的马桶中，只有这一个是新的。 　　仅凭这一点，也不奇怪刘小鹭为什么会选择它了。 　　易殷站在了他终于「猜」对的隔间门口，仅隔着一层门板的情况下，隔间内 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清晰可闻了。 　　但依然没有其他的声音传出来。 　　「咚咚。」他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隔间内道，「我有说过让你停了吗？」隔 间后似乎传出模糊的哼声，但很快就再度回归沉寂。 　　易殷又等了几秒，确定门后的女人真的没有反应以后，他直接拉开了门。 　　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味伴随着潮湿的气息也就此被打开了牢笼，在更大的空间 内弥散开来。 　　刘小鹭就坐在厕所的马桶上，她的身上穿着的依然是刚才上班时的衣服，易 殷并没有给她换衣服的时间，而且这一次他也不需要刘小鹭脱掉太多的衣服，于 是乎就这样把她带进了厕所。 　　只是此刻，刘小鹭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完全被汗水湿透了。 　　她保持着双腿上抬、双手白皙的姿势，双手双脚都离开了支撑物，只靠着臀 部与马桶的接触保持平衡。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杂技一般的姿势，让刘小鹭的 下半身以一种完全不做遮掩的姿势暴露在外。她身上穿着的套裙全部卷到了小腹 以上的位置，腿上的丝袜也挂在一边的脚踝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性欲的暗示与 符号。 　　内裤是刘小鹭唯一完全脱掉的衣服。但这条内裤也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反而 与她更「亲密」了。此刻，刘小鹭的内裤正塞在她的嘴里，早就因为涌出来的口 水唾液变成了黏糊糊、湿哒哒的一团，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继续含着，这也是之前 那些高亢的呻吟声之所以没有传到厕所外面的根源。 　　易殷给刘小鹭下达的命令是：自慰，然后高潮；趁着高潮没有结束继续自慰， 然后继续高潮。总之，他没有说停，刘小鹭的滋味和高潮的循环就不会结束。 　　处于催眠状态的是不会违背易殷的任何命令的，即便是那些要求她自己伤害 的命令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所以现在她停下了动作的原因就只会有一个。 　　易殷靠近了几步，挑开了刘小鹭半睁半闭的眼皮，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已经出现涣散的迹象了。 　　从被带进厕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有半个多小时了，期间刘小鹭一直遵循着易 殷的命令，反复重复着自慰、高潮、再自慰的循环，不知道多少次的性高潮已经 让她完全的虚脱了，她高潮的间隔变得越来越长，这并不是因为她变得不敏感了， 而是恰恰相反这些间隔其实都是前一次高潮的延续，刘小鹭就这样在无穷无尽的 性高潮中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易殷看了看，刘小鹭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都是充血的粉色，而她的阴部更 是涨红成了深紫色，两瓣小阴唇和从包皮里探出了头的阴蒂都沉甸甸的挂在外面， 似乎只要稍微碰一碰就会破裂开来一般。 　　易殷还真的碰了碰，他曲起一根手指弹了弹刘小鹭的阴蒂。 　　「唔……」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刘小鹭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嘶喊。 她的嘴还被内裤堵着，而且因为内裤的布料早就被湿透，所以她流出来的唾液已 经开始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在她的胸前印出了湿漉漉的一片。 　　眼睛中重新聚焦出光芒的刘小鹭看了易殷一眼，那一瞬间，易殷产生了一种 她已经摆脱了洗脑催眠的错觉。 　　但马上，刘小鹭的眼神就重新涣散开来，在看到易殷就在旁边之后，她甚至 开始摇动起自己的臀部，一双手也主动掰开了阴唇——尽管那里早就因为充血而 合不拢了，但她依然摆出了这副诱惑的姿势希望男人能够临幸她的身体。 　　　　　　　　　　　　　第十九章惩罚（下） 　　对于催眠状态中的刘小鹭来说，易殷就是她的上帝，她的神，长时间的反复 催眠已经让她的身体养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易殷靠近，不需要做任何动作她就会 自动的有各种兴奋的反应。 　　而这种条件反射是完全建立在本能之上不会因为意志的不同而不同的，也就 是说即便易殷没有催眠刘小鹭，她的身体依旧会因为易殷的靠近而出现各种反应。 　　这就是名为「习惯」的人之本能的可怕之处。 　　易殷在给刘小鹭下达了「去厕所待着」的命令后就没有做任何事了，他也没 有马上就前往厕所，而是故意等了一段时间，避开了周围的耳目之后才悄悄潜了 进去。 　　而他进去的时候，一直都站在厕所里等待他的刘小鹭已经把内裤外面的丝袜 都湿透了。 　　现在想想，估计在刘小鹭还抓着易殷不放对他破口大骂的时候，这种生理上 的反应就已经开始了。易殷总觉得，正式因为这种不受刘小鹭意志控制的生理反 应让她始终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毕竟……对方（指易殷）是一个在公司里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普通员工， 没有什么出色的能力，更没有让人过目不忘的帅脸。刘小鹭对易殷唯一有印象的 事情估计还是之前竞争梁露的助理一事，不过那件事说白了也是刘小鹭单方面误 会了易殷要和她竞争，但易殷懒得去解释清楚，所以这芥蒂也就一直留了下来。 　　不过……看着眼前的刘小鹭的痴态，易殷突然觉得对方平时的行为也不是不 能理解。 　　毕竟他在暗中已经对刘小鹭做了各种各样他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行为，把她 的身体彻底变成了玩具。就算刘小鹭对此毫无印象，她也不至于毫无感觉的。 　　女人的直觉可是很敏锐的。 　　正因如此，易殷每次玩弄刘小鹭的身体都会特地施加上双重的催眠+ 洗脑， 以此保证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实际上刘小鹭就已经挣脱过易殷的控制。那次是易殷刚刚开始做这种事情没 多久的一天，他正在用后入的姿势压着刘小鹭抽插，突然就感到身下的女人开始 了挣扎和扭动。 　　然后，易殷就听到了刘小鹭的喊声。刘小鹭拼命挣扎着，她似乎明白自己无 法反抗男人，所以并没有想着逃走，而是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把自己正过来，去看 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到底长着怎样一张脸。 　　而易殷也被吓了一跳，不等刘小鹭有更多的反应，他就再次发动了催眠，直 接让刘小鹭睡了过去。之后，易殷更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删除掉了李小璐的整整一 个下午的记忆，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连前天中午吃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易殷对于刘小鹭的态度就是这样，他不需要这个女人留有任何的意识，也不 需要跟她讲任何的情趣，他甚至都不把刘小鹭当成一个女人。对他来说，面前的 不过是一具带着热度的充气娃娃，一块方便发泄欲望的肉而已。 　　而刘小鹭也终于变成了易殷想要的样子。 　　已经高潮了无数次而且还沉浸在余韵中的刘小鹭早就耗尽了体力了，但当她 涣散的眼神注意到易殷的靠近时，她还是开始摇晃起自己的臀部，一双手也主动 掰开了阴唇。 　　因为充血的原因，刘小鹭的下体早就合不拢了，她那种几乎把手指都插进了 阴道口里的动作说是掰开、更像是撑开了自己的阴道，去诱惑着男人的欲望，渴 求着男人的临幸。 　　。 　　易殷本来是没有这种想法的，虽然他的下身是有了一丝反应，但和刘小鹭性 交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新鲜感，无非是每天的发泄而已。 　　但看到刘小鹭自己撑开了阴道、几乎把深处的子宫口都漏了出来以后，易殷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想知道，仅仅只靠一次性交的精液，到底能不能让一个女人怀孕。 　　作为刘小鹭身体实际上的主人，易殷对于刘小鹭身体的方方面面都是了如指 掌的，经期这种会眼中影响到「日常使用」的情报更是一开始就被易殷收入了囊 中。 　　他没记错的话，明后天左右就是刘小鹭来月经的日子了。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就是刘小鹭的排卵日，是她的危险期。 　　易殷想起了他今天内射过的另外一个女孩，想起了沉璐佳的脸。 　　沉璐佳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她的经期到底是几号、今天又是不是她的危险期， 但临分别的时候，那个性格认真的女孩却一本正经的对易殷承诺：她会好好的把 药吃下去。 　　而就是这次分别，让易殷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沉璐佳，就算对方是处女，那也不是他遇到 的第一个处女了，就在沉璐佳之前几个小时，那个应该是沉璐佳朋友的高挑女孩 就也是被易殷从处女变成女人的。但那个同样是处女的高挑女孩却没能给易殷留 下任何深刻的印象，易殷甚至已经快要忘记她的脸了，但沉璐佳的脸，沉璐佳的 音容相貌却一直都留在易殷的心底，久久地挥之不去。 　　这让易殷……很烦躁。 　　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上了沉璐佳。沉璐佳就算再特殊，也只是他偶然看中的 一个陌生人，易殷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烦躁呢？易殷打量着面前呼吸越来越粗重的女人，同 时也打量着自己的内心。 　　面对刘小鹭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很正常，该插插、该操操，不会有任何的犹 豫，也没那么多的怜悯。反正他不会真正去伤害她，就算真的留下了什么痕迹 ……删掉记忆就是了。 　　但易殷引以为傲的能力在沉璐佳的身上也遭遇了滑铁卢，这让他觉得自己十 分无力，好像没有还手之力一样。 　　想不通，易殷想不通。 　　那就做点儿别的事情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吧，比如……给眼前这个掰穴 待操的母狗配种。 　　。 　　易殷解开了腰带，露出了还未完全勃起的阳具。看到这一幕的刘小鹭顿时变 得更兴奋了，她扭动着身体，虽然还完全无法站起来，但却已经是一副饥渴到极 点的表情了。 　　本来易殷是打算先让刘小鹭给自己口一会儿的，不过看刘小鹭的状态……他 还是决定自己来算了。 　　稍微搓动了几下，易殷就直接把勃起的阳具塞进了刘小鹭的阴道里。在插进 去的那一刻，刘小鹭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仿佛刚从沙漠里走出来的旅人跳进 了清泉一般。 　　而她的表现也稍微勾起了易殷的欲望，让他用更加起劲的势头在女人的阴道 里抽插。 　　「你想这根东西很久了吧？骚娘们，是不是不是真家伙就不能让你爽啊？嗯？」 易殷一边活动着腰一边用言语刺激着刘小鹭，这是他头一次在跟刘小鹭性交的时 候这么做，以前他都只会把刘小鹭当成发泄用具，根本不会去考虑她的想法，更 别说主动去挑拨她的欲望了。 　　但这一次，易殷却鬼使神差般这样做了，他想看看这个已经在他面前出尽了 丑态的女人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 　　而易殷的话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随着他的抽查，刘小鹭的反应越来越 大，大股大股的淫水从她和男人结合的部位喷出来，把她身下的马桶盖都浸湿了 一大片。 　　「靠！你个浪货不会一次性尿完吗？」刘小鹭喷出来的淫水实在是太多，和 她结合在一起的易殷首当其冲也深受其害。易殷只觉得自己插进了一团黏糊糊的 漩涡里，每插进去一次都会挤出来无数温热的液体，而拔出来的时候更是想在牵 连着全身一般。最让他惊讶的是这「漩涡」的深处，存在着一个如同吸盘一般的 部位，易殷至少稍微靠近就能感觉到有吸力从那里传出来，多停留一会儿就有缴 枪的风险。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名器了？之前为什么没发现过？ 　　易殷本想再多和这「漩涡」纠缠一会儿，但随即他又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 他根本就不是来享受做爱的，只是要给刘小鹭这条母狗配种的。 　　于是乎，他直接放开了所有的顾虑，抱起刘小鹭的身体就是一阵猛烈的抽插。 　　「唔！唔！唔！」被堵住了嘴的刘小鹭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叫喊，但她依然 奋力发出声音，同时还想伸出手抱紧身上的男人。 　　但易殷在她的手搂住之前就发射了出来。 　　「接住了，母狗。这是我赏给你的……」易殷没有浪费一滴精液，他一直紧 紧地压着刘小鹭的身体，确保自己的每一滴精液都注入到了刘小鹭的体内。 　　然后，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喘着粗气离开。 　　易殷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射出来的量很少，而且也很稀薄。这毕竟是他今天射 出来的不知道第几发精液了，阴囊都已经射空了的易殷还能射出来几滴就已经算 不错了。 　　不过他还是在分开后就马上命令刘小鹭保持住现在的姿势不动，确保那些精 液没有一滴倒流出来，全部都能好好地留在女人的体内。 　　至于他这些稀薄的精液到底能不能让正处于危险期的刘小鹭怀孕……那就完 全是一个概率学的问题了。 　　易殷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都很不好，所以事态理应向着不利于他的一面发展。 但是无论怀上还是怀不上，都存在着利与不利的两面，他也索性不去想这些复杂 的问题了。 　　就算真的怀上了，大不了给她下个催眠让她自己去做流产手术算了。 　　背靠着隔间的门，易殷仰头看着天花板，一边沉浸在射精以后的空虚感中一 边想。 　　等等，既然可以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不给沉璐佳也下一个这样的催眠呢？ 这样问题不就全部解决了？ 　　易殷惊讶于自己为什么没有当场相出这个问题。 　　更惊讶于即便想到了，也当场决定不去这么做的自己。 　　果然——人最看不懂的，永远都是自己。 　　　　　　　　第二十章不该出现的人物与别有用心的殷勤 　　晚上７点，已经过了最晚的下班时间，随着人员的逐渐离开办公楼内逐渐变 得寂静。 　　但一声突如其来的惨叫却打破了这夜色中的平静。 　　「小鹭姐，你没事吧？」「唔……没事，就是腿刚才突然酸了一下，一不注 意就……」「那我扶你起来，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不用不用，我回家休 息一下就好……」办公室内，易殷双手抱头、躺在自己的椅子上静静地听着这一 幕发生。 　　易殷是半个小时前从厕所里偷偷溜出来的。按照以往一贯的流程，他先命令 仍然处在催眠状态中的刘小鹭在厕所里等半个小时，然后他先离开，半个小时候 刘小鹭再出来，这样就能最大限度避免被人怀疑他们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是在某 个地方共处。 　　这也是易殷在摸索了一阵子之后总结出的经验：他和刘小鹭可以分别消失， 也可以同时消失，但就是不能同时回归。只要出现他们同时回归的情况，就会引 来公司里某些好事者的注意。 　　虽然易殷可以用能力去洗掉那些好事者的记忆，但一方面每次都要发动能力 去善后太过麻烦，另一方面易殷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能力耗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特别是在今天他发觉自己的能力并非无限制的之后，他就对能力的使用更加谨慎 了。 　　今天和刘小鹭在厕所里就是这样，他本来该按照一如既往的流程开启自己的 能力驱散有可能进到厕所里来的人的。不过出于对副作用的顾虑，易殷并没有这 么做。而且后来的发展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没有问题，只要挑选的时间得当，那么 厕所里就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但今天晚上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一些意外，让易殷有些在意。 　　按照他的计划，晚上６点以后公司里就应该只剩下他和刘小鹭两个人了，今 天毕竟是周末，下班的时间比平时的工作日要早，公司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到了 傍晚也理应一个个都急着回家去过周末才对。 　　但当易殷从厕所里若无其事地走出来时，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身影。 　　那就是现在还凑在刘小鹭的身边嘘寒问暖的王蕊蕊。 　　易殷不知道王蕊蕊为什么会留在公司里，就像他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王蕊蕊 会来加班一样。 　　王蕊蕊不是事业部的人，虽然她的实习部门与事业部有着密切的关联，事业 部的二把手（名义上）刘小鹭也有理论上的号召她们这群实习生的权利。但今天 毕竟是正常外的加班安排，就像前面解释过的那样，会被拉来参加这种加班的不 是密切相关、脱不开身的责任人就是毫无立场、不会拒绝的老好人。以王蕊蕊在 部门内，甚至可以说公司内的知名度，她几乎不会被列为第二种情况，也就是被 当苦力，而第一种又因为她现在还是实习生而根本不可能，所以综合考量一下王 蕊蕊会在今天出现在公司内的原因就相当的值得玩味了。 　　。 　　莫非这个女孩是个不可貌相的心机婊，背地里其实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但这样的猜想只在易殷的心中停留了一秒，就被他扔到了一边。 　　哈，怎么可能！ 　　易殷倒不是天真的以为王蕊蕊一定是纯真无暇的天使绝对不会做出这么阴暗 的事情……但这倒是不少视王蕊蕊为女神的年轻男员工的想法。易殷对于王蕊蕊 的判断还是很有把握的，这个女孩或许有野心，也有能力，但她现在才刚刚开始， 连正式员工都不是的她想要做什么「大动作」实在是天方夜谭。不说她要这么做 的动机是什么，以她现在每天在公司里端端茶、松松水的工作内容，她根本就接 触不到「大动作」这个级别的项目环节，更别说插手其中了。 　　所以王蕊蕊留下的目的是什么呢？ 　　看着还蹲在刘小鹭旁边的王蕊蕊，易殷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十分 平淡无奇的猜测。 　　王蕊蕊该不会只是为了拍刘小鹭的马屁、为了给刘小鹭留下点儿印象才来的 吧？ 　　虽然这个猜测直白的易殷自己都皱眉头，但仔细一想却又是最有可能、也最 合理的解释之一。 　　事业部现在在梁露的领导下绝对是公司内炙手可热的部门，而刘小鹭这个经 理助理、事业部二把手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二」，但实权还是有那么些的。至少 凭借着能在梁露面前频繁露脸的机会，推荐一两个「优秀的实习生」在转正后进 入事业部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如果这真的是王蕊蕊的想法，那易殷反倒是替她感到不值了。 　　首先，实习生转正这种事情并不是事业部能决定的，那是人力资源部的事情。 就算事业部能向人力资源部写封推荐信什么的，最后能不能落实还要看负责审核 新晋人员的主管人事的副总的意见。 　　但这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易殷会这么想，是因为这些都是他能做 到，或者话句话说是他能通过梁露做到的事情。而刘小鹭那个女人虽然占了能频 繁简单梁露的地利，但天时与人和这两样可都是在他易殷的手里。说白了，他和 梁露之间再怎么说都是有过一段特殊关系的，李小璐虽然也算在这段特殊关系内， 却是充当二人之间交易让渡的物品，话语权什么的根本与易殷没法比。 　　易殷甚至有点儿恶意地想到，如果王蕊蕊真的走了刘小鹭的路子去找梁露要 推荐信，梁露说不定反而会坚决地否掉王蕊蕊。因为刘小鹭可是在公司里散布过 梁露的不利谣言的，虽然事后查出来那是梁露现男友、未婚夫的授意，但这层芥 蒂却不是那么容易抹除的。 　　刘小鹭能留在梁露身边也说明了这个问题。表面上她是升了职，压在了易殷 的头上，在她以为的二人之争中好好地出了口气。 　　实际上，她根本就是被梁露放在身边看管起来了。而易殷虽然原地不动，却 和梁露达成了一致获得了随意玩弄她身体的权利。从这几点来看，恐怕刘小鹭才 是那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而找到这样的刘小鹭想要走关系的王蕊蕊……就更不精明了。 　　提到王蕊蕊，易殷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再怎么说对方那对全公司都有名的 大奶子他可是亲手揉过的。虽然那一次他莫名其妙的睡着了，最后也只享受了王 蕊蕊的口舌服务，但只是这一点就足够易殷在那群不明真相、只知道跪舔的男人 面前抬头挺胸了。 　　说真的……王蕊蕊还不如来找他。他易殷在梁露面前说话可是有分量的，而 且他的要求也不多，只要王蕊蕊能用那对大奶子再帮他舒服一次……他就愿意帮 这个不大不小的忙。 　　。 　　只可惜，全公司上下，见证了他和梁露之间特殊关系的恐怕就只有刘小鹭一 个人吧。 　　而刘小鹭事后又被他洗掉了记忆，所以说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另一边，刘小鹭最后还是拒绝了王蕊蕊的好意，拖着一瘸一拐的步子快速消 失在了大门口。其实本来刘小鹭就没什么毛病，腿软只不过是因为在厕所里高潮 了一个小时耗尽了体力而已。刚刚出来前易殷已经成功洗掉了她的记忆，刘小鹭 现在应该自会觉得全身上下莫名其妙的无力，而且还出了一身的汗，下半身更是 湿漉漉的好像在水里泡过了一般。估计她刚才这么急着走，就是像早点儿回家洗 掉身上的汗味吧。 　　刘小鹭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王蕊蕊和易殷两个人。 　　既然刘小鹭都走了，那易殷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其实他早就可以走的，亦或者可以留下跟王蕊蕊开展一些「非同寻常」的运 动。但易殷今天实在是太累，本来和刘小鹭的播种就已经属于计划外了，他是真 的没精力了。 　　菜是好菜，但吃撑了就再也品不出味也咽不下去了。 　　今天累了那么多次，易殷可要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个觉、歇一歇。 　　然而，就好像是察觉到了他准备回家的想法一般，自从刘小鹭走后就不知道 在干什么的王蕊蕊突然出现在了易殷的身后。 　　「学长，你还不回去吗？」王蕊蕊是放轻了脚步出现在易殷身后的，估计是 想在这大半夜吓他一跳。但很遗憾，因为有「出窍」在易殷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是 远胜普通人的，所以王蕊蕊的行为根本就吓不到他。 　　听到王蕊蕊说话后，易殷只是很平淡的回道：「啊，正准备回去呢。你也是， 怎么不早点儿回去啊？」易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客套一句，他有预感，在他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蕊蕊也会趁着气氛说一句「我也一起回去」，然后借此和他同 行什么的。至于动机易殷也帮王蕊蕊想好了，刘小鹭这个事业部名义二把手已经 被她「打点」过了，他这个曾经的二把手、现在的三把手理应也要打点打点的吧？ 　　不过易殷已经决定好了，一会儿等王蕊蕊在下班的路上说出本意，他就直接 一口答应下来。反正这种事情对他和梁露来说都是小事，而能以后天天看到王蕊 蕊那对大胸也是件美事，他何乐而不为呢？ 　　但易殷万万没想到的是……王蕊蕊接下来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绷紧了神 经。 　　「学长……你挺持久的吗？刚才跟小鹭姐在厕所里做了那么久，小鹭姐的腿 都软了，你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啊。」易殷手中的文件掉在了桌子上。 　　他强行控制住表情，一边把文件重新捡起来一边道：「你说什么呢……这种 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何况你还是个女孩子……」「对啊，正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所以学长才会这么关照我啊。」王蕊蕊的第二句话让易殷彻底无法伪装下去了。 　　他眯着眼睛注视着王蕊蕊，想从那种笑容依旧的脸上找到些什么。王蕊蕊却 只是做作的用手捂住了眼睛，还在说着：「学长你怎么这么看我啊？哇，眼神好 可怕，你是要吃了我吗？」「啊，不对。」王蕊蕊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学长……你早就『吃过』我了吧？就和你对刘小鹭做的那些事情一样，怎 么样，你还觉得美味吗？」看着面前王蕊蕊似笑非笑的表情。 　　易殷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人生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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